“我救籽玉！”殷麟初语气定，目光直直地看着闻祭，“我一条命死不足惜，唯有女儿我舍不得她受苦！”

殷麟初猛地抬看他，“你说长情蛊能解毒？我内不是有母蛊吗？我愿将母蛊取来解籽玉上的毒！”

闻祭从楼上往下走，语气带着调侃，“怎么？还带了条小尾

“我会认得。”卫梓诸语气笃定，“就算是不一样的容貌，我也会认得，如若不然，还凭什么称对方是我亲近的人呢？”

回到寝，将女儿安放在榻上，殷麟初几乎是低吼来，“籽玉怎么了？”

闻祭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曲起指节敲了敲额，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最终长叹一气，真的想不起来了。

“酒里有东西！”苏二猛地冲来将殷麟初手中的酒杯拦住，他方才将那个女人到一边，却被她走，他发现遗落的酒壶里竟然被下了西域的奇毒无情草。这毒稀世罕见，更遑论解毒之法了。

但她是哪一个已经无从辨认，也并不重要，一旦起了异心，这对妹，一个都不能活。苏二接到闻祭的神示意，微，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

来就不该活着了……本来就不该活着了……不该活着……”说着，她突然爆发一阵大笑来，离开了客栈。

他的语气很认真，神也很认真，认真到让闻祭无法忽视。但是心中却升起更大的兴致来，让他接着问，“你又如何知这个人还是不是你亲近的那个人呢？明明是一样的容貌。”

闻祭漠然注视着窗外，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秦罗公主看不妙，也知这场合不能现差池，连忙对边的人嘱咐几句，这边的一小阵动被几个人不动声地掩饰过去，殷麟初和殷籽玉悄悄退到了人后。

“是。”

“长情是一极为霸的蛊。”找了把椅坐下，闻祭手里挲着一串佛珠，细细来，“母蛊蛊互相牵制，但益却只有母蛊才能享有。祌姬当年救皇帝之时，皇帝生命垂危，她便将自的母蛊取，在皇帝上，而自己下蛊，母蛊靠着蛊寄生者的生命力救活自己的寄生者，这样皇帝便与她共享这一命。相反，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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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籽玉一手扯住了殷麟初的衣袖，一手着睛，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父皇，我困了……”

“杀了祌姬。”

“不认得我了，我就让他再认得我。如果变成另一个人了，那就杀掉吧，反正只有那躯壳才是我亲近的那个人。”

卫梓诸完完成了任务，那个女人重伤逃至郊野，最终还是被抹杀掉了。

殷麟初故意板着脸，看着小女儿红彤彤的小嘴渐渐嘟起来，这才笑着将酒杯递到她嘴边。小公主笑逐颜开，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随即被郁的酒味熏得直吐，“真难喝！”

解语公主坐在一旁，伸小手摸摸皇姑的手背，见她看过来，展颜一个甜的笑容。那一瞬，秦罗公主心中的气儿消了大半，伸纤纤玉手将那只小手握手心里。一个可恨一个可，这对父女真是叫人无奈。

百无聊赖地坐在席中，闻祭不经意间瞥见一个女，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那个女低垂着，手中端着一壶酒，立于新帝后。

翌日清晨，众人都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返程，司南在城内行走一圈回来，跨客栈大门时回望了一，街角一个矮小的人影迅速躲了起来。

卫梓诸端了来，也没问那个女人来什么，闻祭撑着下颌看着他，觉得他这冷淡的样有意思，便开问，“阿卫，若是有一日你亲近的人不再认得你了，或是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了，你会怎么办？”

殷麟初舍下一重担，觉得心都愉快了起来，端了酒敬新帝一杯。

细长的手指搭在了卫梓诸的肩上，他看见闻祭漠然的双，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第84章第84章

“那毒能杀母蛊，她是想把我这条命拿回去吗？”殷麟初愣愣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殷籽玉，

他又将目光转移到殷籽玉脸上，“她内的毒还能潜伏多少时日？”

殷麟初退位之后由殷玉墟登基，登基大典是举国大事，自然少不了人，内人员又混杂起来。这些事都与闻祭无关，他也无心参与，只是在宴举行之时，闻祭应了殷麟初的邀请饮宴。

“长情蛊与无情草是相生相克的，无情草能毒杀长情蛊，长情蛊也能解无情草之毒。”

殷玉墟由手足无措到无奈，这样的重担由他撑起，总觉得是被皇兄设计了。秦罗公主在一旁也脸不好看，这个哥哥当的太差劲了！欺压弟弟妹妹还如此理直气壮的说是为了天下百姓，真是让人气得心疼。

殷麟初惊恐地看着女儿倒怀里，刚要说什么，被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闻祭拦住了。闻祭轻轻摇，示意不要引起慌，殷麟初抱起殷籽玉跟在他后，脑里成了一团。

尸首被闻祭送回了殷麟初手中，无论如何，她也曾是皇帝的良妃。殷麟初虽对她无半情，甚至还因为那一夜抢夺解语公主之事颇有怨念，但还是中的规矩，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这是殷麟初为皇帝所能的最后一补偿。

面前摆着一杯酒，殷麟初想也未想，端起来就要一饮而尽，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拦住了。解语公主抿着小嘴笑，然后开说，“父皇，可以给我喝吗？一小，一小好不好！”

“你的那杯酒中被人下了毒，无情草的毒专克长情蛊母蛊，杀死母蛊又不会影响蛊，是冲着你来的。没有母蛊在内，无情草的毒暂时还不会被激发。”相较于殷麟初的慌，闻祭平静得多，即便他也是眉微皱。

“皇上，日后辛苦你了！”

“并不简单。长情蛊存活于极寒地，人内以血温养，常温之下离便亡。除非在极寒之地取，但是母蛊死守心脉，医术极为超者才能顺利取，谈何容易。”闻祭看着躺在榻上的殷籽玉，“再者，就算这些条件都满足，母蛊离，死的不仅是母蛊还有你，你要救你女儿，你就活不成，二者只能存其一。你，作何抉择？”

“至多两三月。即刻启程随我回纳主，兴许能救她。”闻祭不闲事，但他不会拒绝帮殷麟初一把。若是殷籽玉就此死了，也是他的责任，往常或许死了就死了，但殷籽玉不一样，他不愿看着这样一个聪慧的小姑娘被牵连。

她长着一张与死去的良妃很像的脸。

目光灼灼，像是要将人焚烧起来，猛地吞噬掉。闻祭假装淡定实则不自在地避开卫梓诸的目光，这倒叫人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