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着了。”我说。

安妮顿了顿，似乎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了：“好的。”

他穿的不是教会的衣服，是以前在佩罗家的时候，常穿的那件灰袍。原本披在肩上的羊绒披肩掉在地上。

他了：“我忘记时间了。”

房间里非常安静，只有炉里的火焰劈啪作响，冬夜的寒冷被封闭在玻璃窗外，房间里温如。我上只有薄薄的睡衣，但也受不到寒冷。

我大分时间都在昏睡，咙涩，浑肌酸痛，偶尔会清醒，但清醒的时候也非常难受。安妮搬来了我的房间，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我，照料我的饮起居。我在清醒的时候，我会尽量多吃东西，虽然有时候会吐来。

歌利安微微笑了笑。

话了。”

床边放着一张柔的藤椅，上面铺着白的长绒草，大约是狐狸或者雪狼的。一个人坐在藤椅上，上趴在床边，安静地睡着了。

歌利安为我倒了一杯。

他怔了怔，金的睫微微上翘，琥珀的睛里盛着今晚的月光，好像湖面上的粼粼波光在摇摇晃晃。

我好像只有当初住在德赫的时候，和他这样安静地相过一会，但那段日并不长。

安妮呢？安妮这两天在客房里加了一张小床。小床不见了，安妮也不在。我生病的时候她不可能离开我的。

我张开睛。

我抬看了他一，他的睛在月光下呈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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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

我也微微笑了笑。

“还记得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样吗？”歌利安忽然开，打破房间里的安静。

明亮的月让他的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温柔。

“你被锁在笼里，衣不蔽。你的发很少见，我在贵族里，也没见过几次那样的金。你非常安静，没有一慌张，你很漂亮。”我顿了顿，“漂亮到，在人群里，一就能发现你。”

凉凉的，没有发烧。

我下意识地将披肩捡起来重新披在他肩上，手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他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睁开睛。

房间里铺着浅的廉价桦木地板，银的月光洒在地面上，投窗格的影。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但云散去了，夜空澄澈，月光落在皑皑白雪上，让天地间显得非常明亮。

我还在这间简陋的小镇旅馆里。但浑轻松，，没有半生病的觉。上穿的是纯真丝的香槟睡衣，上盖着轻柔温的羽绒被。炉的火烧得旺盛，我不记得这间客房里有炉的。

喝了一，吃了一面包。我又睡着了。

所以我在梦么？

月光落在他的发上，泛着淡淡的温柔浅金光芒。

“歌利安。”我轻声叫他的名字。

蒸汽拂在我脸上，我慢慢喝着。

周围的东西和现实很相似，但又有细微的不同。

我了，我清楚记得那个泥泞的雨后清晨，脏兮兮的隶市场，糟糟的来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