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明知不该让他喝酒，却老是拗不过他的请求，面对一个上了年纪，再活也没多少年的孤独老人，凯希还真的是拒绝不了。

「噢，对不起。」凯希没有表，浑然未觉时间的逝，害这位每天辛苦载他上下班的司机大哥苦等让他到十分抱歉。

凯希钻破帐篷，老乔在他后喊着：「记得带酒来啊。」

凯希的心情到谷底，「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何谓人生，我想照顾你，因为你曾经对我伸援手。老乔，这六年来我已经把你视为亲人，对于亲人的生死我没办法像你一样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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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一大盆要摆在哪里啊？」

凯希暂时将盆搁在玄关旁的鞋柜上，转望着空的屋，一想到晚餐只有自己一个人吃，就算山珍海味也没胃了。

苦涩的思念让凯希一向喜喝的伏特加都变苦了。

每想一遍就喝一伏特加，然而清新果香味却冲淡不了郁的思念，他是酒愁愁更愁。

「我该回去了，老乔，请你认真考虑我的提议，我改天再来看你。」

他很不满，非常不满，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明明就能照顾自己，菲利少爷本是多此一举。

但是接着又想：为了那混痛死太不值得，我可是等着升值班经理──说不定还会升经理──拥有大好前途光明未来好人生的血青年，岂能把生命浪费在无情的男人上？

「可是你年纪大了，不如往昔朗还喜喝酒，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这儿，要真有个什么事都没人知。」

他蜷缩起如里的胎儿，咬牙关，盼望这回能像前几次一样，疼痛不久即自行消退。

他不想面对盛怒的菲利克斯，打死都不想。

「呃，贝多尔夫，你回到家了吗？很抱歉打扰你。」凯希充满歉意地说：「你介意载我到医院一趟吗？」

早知应该先在员工餐厅吃饱再回来，至少那里还闹些。

凯希掏钱包，给他几张小额纸钞。老乔不喜凯希一次给他太多钱，认为那是一侮辱。

「别说这个行吗？」凯希一脸哀怨，迅速爬后座关上车门，把寒冷阻隔在车外，「到医院去，快。」

可当他臭着脸担任凯希的司机不过三天，他就明白为什么菲利少爷放不下心，非要找人来盯着凯希了。

☆、06

凯希搁下酒杯，抱着肚直接倒在沙发上，咬牙蹙眉，忍受胃的极端不适。

贝多尔夫打起冷颤。

凯希自暴自弃灰心地想：脆让我就这样痛死算了，反正那家伙一也不关心我，本就不在乎我到底过得好不好！

「你……你的发还是的？」贝多尔夫没见过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外面的气温只有五度耶，你站在这儿风，却没有手跟帽？」

这个东方人有引危险的特质，但本人却一警觉都没有，还老往安全上有顾虑的地方闯，不好好看着哪天真的会事。

胃痛好几天了，想也知是三餐不定时，且老是空腹喝酒和咖啡造成的。先前都只疼一会儿，可是今天的痛特别不同，凯希有不好的预。

他在想他，很想他。

十万火急赶到医院，贝多尔夫扶着凯希找到医院的Ａ＆Ｅ急诊门，向柜台小报到，填写资料表，接着便是漫长的等待。

凯希回，无可奈何地朝他挥手表示知了，这才继续往前走。

英国不比台湾，凯希早就知要等，因此忍着胃痛坐在椅上安静等待。反倒是贝多尔夫比他还急，不停来回踱步，还跑到角落偷偷打手机。

「噢，糟糕。」

他怎么会落到这般局面？那个一向随遇而安、能屈能伸且不怕面对任何困难的凯希到哪儿去了？

行至半途，却遇见司机朝他走来，凯希讶异问：「怎么了吗？」

匆匆洗完澡来，穿着浴袍、光着脚丫、发还在滴着的凯希，直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一瓶Ｃｉｒｏｃ伏特加，拎起一只ＩＳＯ杯，转往客厅去。

司机两手一摊，还能说什么呢？「外很冷，赶上车吧。」

想通之后，凯希一手撑起，一手伸向家用电话，拿起话筒夹在脖与肩膀之间，下一串数字键。

凯希真不想回到那个冷清的家，「你要不要上来喝杯酒、坐一下再走，贝多尔夫？」他邀请：「我今天晚上要蒸鱼排呢。」

凯希要真有个什么事，他就麻烦大了。

是一针见血啊。对老乔而言是牢笼，对凯希而言又何尝不是牢笼呢？

「你是知规矩的，凯希先生，我不能你的房，多谢你的好意。」

凯希在后座缩成一团，脸苍白，把贝多尔夫吓得猛踩油门，顾不得行车安全或通法规。他现在最关心也最担心的，是如果没有及时到达医院，凯希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在被菲利克斯指派前来担任凯希的司机时，他的心里是非常不情愿的。一个不知打哪冒来的东方人，莫名其妙就成了菲利少爷的秘密情人，而他，居然得来当这小的司机兼保母？

凯希垂丧气抱着盆，拖着疲累的脚步经过警卫室，而贝多尔夫照例目送他走电梯才开车离去。

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他每晚唯一的消遣，但他总是心不在焉，并没有认真地把节目内容看去。

等了快半小时，终于叫到凯希的名字，诊间初步问诊，量了

凯希真希望他能不要那么张，他不过是胃痛，多等一些时间死不了人的。

☆、05

然而偏偏痛得厉害，他闭起睛，额际冒冷汗。在这夜人静的时刻，孤独使痛楚份外明显，到来，竟只有疼的胃与他作伴。

贝多尔夫当然不会介意，事实上他的住离凯希所住的大楼不远，五分钟就能赶到大门前，但他却了十分钟的时间。凯希一挂断电话，他就立刻向菲利克斯报告这件事，以致于当他抵达时，凯希已经穿上保衣，站在大门前等他了。

二十分钟后，车抵达凯希所住的豪华公寓楼下。终于把这位菲利少爷的心送到家，他真是松了好大一气。

这位名叫贝多尔夫的司机抱歉地笑了笑。

司机看到他平安无事时松了气，「你去太久了。」

「那又如何？像我这样的人，不会有谁把我放在心挂念着，既是孑然一，到了该合的时候就该安安静静地死去。我对这世间没有任何留恋，自然这世间也不会有人为我的离去到难过。」老乔打量他疲惫的神，「凯希，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要看开别为我伤心，我知唯有你会为我难过，但你要明白这就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