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平再心，也听这句话有些不对味，忙拽住他的胳膊说：“好兄弟，你可千万别傻事。伯伯他泉下……”

小菜摇了摇说：“不敢烦劳皇上了。这些年来，皇上关照，草民……我，我心里十分激。”

待小菜骑着消失在夜中，徐公公才跟了上来，小心翼翼问：“皇上，您就这么让公走了？”

夜里，京城的郊外凉风习习。皇上亲手将鸟笼的门打开，两只机灵的白鸟一前一后飞了来。

阿莫这回倒是十分赞同，忙说：“是啊少爷，你安心在京里呆着吧。将军故里，我会料理的。”

小菜开问皇上讨要这两只鸟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毕竟是皇上钟的，又是个宝。去年皇上给他看这两只鸟的时候，曾说过，它们年纪大了，还没派上过用场，估计飞一次就再也飞不动了。

阿莫正缓缓从台上下来，听到最后一句，动作不由得一滞，抬去看小菜，目光中有些复杂。韩岱已死，少爷也有了好去了，这红尘俗世中，再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皇上帮他把两只鸟的吃系在鞍上，苦笑着说：“天即是孤家寡人，果然不假。

“罗卿？罗卿？”

耽平上前正要跪下，皇上却一把扶住说：“不必了，这里不是里。再说了，小菜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耽平……我最后还是不想便宜了你……

皇上静默了一会说：“也罢，人各有志。你离京之后，能否为朕办一件差事？”

耽平的神更加黯淡，了，转就要离开。

小菜说：“皇上，大恩不言谢，您多多保重。”

十

御苑里养的两只鸟果然很有灵气，一路上都保持一前一后拉开距离，既能追上目标，又不会拉下追踪者。小菜跟在它们后面跑，一天只需喂三回吃。然而它们在御苑里养得久了，连外的都不敢喝，小菜每回喂，就放一盅清在旁边，它们喝完，就扑腾扑腾飞走了。夜里，小菜把它们放回鸟笼，它们也和人一样闭了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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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府吧。好生歇息一下。”

皇上说：“你们说会话，朕要代一下徐公公。

耽平忙说：“臣蒙皇上错，万死不辞。”他的语气倒是定不已，有些灰暗的神里却掩不住一丝寂寥。

皇上几不可闻地叹了气，“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朕吧。”

阿莫对将军之外的人都有极大的戒心，忙警惕起来，查看小菜的情形，见他还好好在禅房里坐着，才安下心来。

“耽平哥，我送你的短剑还在吗？”

小菜在一旁说：“皇上，这件事，草民来就好。”

小菜沉默不语。阿莫接过包袱，系好了绑在上，诚恳地说：“皇上，今夜的事，多谢了。”说完，他冲三人了个告辞的动作，就大步星地走了。

过了一阵，两人可算是都谈好了，耽平以为皇上会召唤他们去，就整理了一下衣衫。谁知，皇上却自己来了，小菜跟在他后面，一脸平静。

“耽平哥。”小菜拉住他的衣袖，耽平转回，小菜一把抱住了他，泪一下了来。

皇上指着包袱说：“这里是朕近日为将军写的诗作，下面那些是文武大臣们呈上来的。这块镇纸，朕用了许久，上这“心怀天下”四字，将军得上。你离京之后，若取天，就在家的祠堂里烧了他们，让家的列祖列宗都知，将军虽死犹生，是当世的英雄。”

皇上没接腔，转而说：“给阿莫的包袱，徐公公在每张纸上都洒了香料，三个月之内，气味不散。然而，这鸟的本事到底有多大，还没人试过。你要是跟不上他，便回来。只要他活着，挖地三尺我都帮你找来。”

阿莫不待他说完，便拱手说：“草民愧不敢当。草民无拘无束惯了，更想大江南北四飘一番。”

小菜一下止住他说：“不会的。等我忙完下的事，就去找你。”

小菜却只是说：“我走了。”

“小菜，”昏暗的夜中，小菜依然能看到皇上颇为惋惜的表情，皇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我送你去吧？”

“臣遵旨。”耽平看向小菜，这个时候，也唯有小菜能和他举杯消愁了。

皇上的侍卫们在禅房对面的屋檐下立着，门打开，皇上唤了一声，他的近侍卫和徐公公立小跑了去，不多时，又跑了来，两人步履匆匆地直奔外去了。

耽平从怀里摸来说：“一直带着。盒没随带，可‘大胆无惧，雄心不回’这八个字，我记下了。”

耽平当他是悲痛将军的事，也跟着下泪来，柔声安他说：“我知。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过来找我喝酒。

他反复地考虑过了，总觉得要是直接开问阿莫，阿莫能编排一万个理由搪他。可将军是否尚在人间，也唯有阿莫这条线索了。

耽平哪里想到，这一忙，就忙了几十年，在后来的岁月里，耽平每回想起这话，总是破大骂：“小菜你这骗！”

皇上看向倒回来的徐公公。徐公公捧了一包东西，几步上前说：“皇上，才把您的手稿带来了。”

然而小菜却说：“耽平哥，我和皇上回一趟。”

耽平看着他的背影，窝有些发，他忽然觉得，这一分别，也许再没机会相见了。

皇上看向阿莫，“阿莫，你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若愿意留下辅佐大清……”

皇上摇说：“不可。我知你伤痛未定，现在离京，教人放心不下。若你到了天有个闪失，我就……更对不住将军了。”

皇上唤了他几声，耽平才回过神来，哑着嗓说：“臣在。”

阿莫愣了愣问：“请皇上明示。”

皇上正对耽平说：“罗卿，将军为国捐躯，汉军之中群龙无首，你是将门之后，要和周副将挑起这个担。你先回府料理家事，三日后上大殿，朕自有旨意。”

“皇上，这天下的百姓都是您的民啊。”

是这样，在树杈上横着，叼着片叶，对自己理不理的。那时小菜还没京，耽平是个小孩，阿莫也不过是个还在长个的少年郎。如今大家都大了，难这么多年的嬉笑打骂，曾经共同对敌的情景，在阿莫中都是过云烟么？

“你以后要好好的，别喝那么多酒，也别作践自己的。”

一路上，小菜的心情随着灵鸟飞行的路线大喜大悲。阿莫当晚就了京城，那么短的时间，他还得去找，看样并没去陵区拜祭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