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盼着阿姨揍得我满地跑？”郑斯琦失笑。

天黑山路难行，林双玉担心俩人的行车安全，傍晚就郑斯琦和乔奉天从郎溪返回了。小五推乔梁来送，乔思山默不作声地背手跟在后。林双玉把絮装只净的手

“别人有时候会说我情商，所以即便我和他哪天不能再在一起了，我也能保证奉天会笑着和我挥手再见，但这只是我给您的假设。我有多喜他多想跟他过一辈，说给谁听都未必能会的到，所以我不说。我会和他好好的，这是我给您的保证，不论您信，还是不信。”

“我……就是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悬的，像什么都解决了，其实又什么都没解决。既不能枕无忧的一觉睡三天，但又不会觉得睡不着了。”乔奉天往他肩上一靠，“好神奇。”

“说实话我看他一面不妥协又一面想讨好，真的很心疼很心疼，心疼他要为本来应该理所应当的事情费那么多拍一掌不响的功夫。”

乔奉天笑，“你知我打算求什么吗么你就说的这么肯定？”

比比天上，既是痛苦时供以宣的，老天无；又是幸福时能够心安理得的借，老天开。努力本有时候不如虚妄的东西更有公信度。世论是这样，对错就不重要了。

菩提还是那棵菩提，密密匝匝的红绸看上去系的更多更密了，远看恍惚让人分不清是绿叶红绸，还是绿绸红叶；那株银杏比第一次来那副光秃秃的模样，看上去有了很大不同，枝丫上发了新叶。逢之后，在夏天显了更盛的生机。

“啧，我说真的信，贴邮票邮筒的那。”乔奉天拿胳膊肘往他腰上一怼。

郑斯琦没说话，空闲的手伸过去他的。

“得了吧，你后半句我一个标符号都不信。”乔奉天掸开郑斯琦的手指，“佛门清净地，郑老师不要动手动脚的。”

“我受不了了你们年轻人讲情啊的，说也别说给我听，两个男人我不懂，你再怎么说我也不懂。”

“我最贪得无厌最想求的一个，就是你能一辈喜我，说情话说到老，学会大分家务别那么懒，还不跟我吵架不给我甩脸对我永远这么好。”

乔奉天掐他一记惊恐地回看售票员——得亏是在低玩手机。

郑斯琦去牵乔奉天的手，乔奉天缩了一下就不缩了，五指穿过对方指与他掌心相贴。

林双玉摇，“我自己拿，你歇着就行。”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抬下比了比那个铁的曲奇饼盒，“都是奉天小时候攒的玩意儿，信啊贺卡什么的，要要临走就带上，和这床被一起带回去，这是摇的新絮。”

这时候并非节假日，游客只有零星一两个，寺宇才一下有了该有的幽朴素。乔奉天还记得郑斯琦告诉他的，门不踩门槛。

“没有，想要？”

“既不是骂也不是夸。”郑斯琦拿笔杆在他下上一挑，“我是陈述事实。”

乔奉天和郑斯琦又去了趟月潭寺，上次唬林双玉说来还愿其实本没来，这次是真还愿。

“你给人写过信么？”乔奉天突然问他。

“恩。”

郑斯琦听了凑过去在他脑门上响亮地嘬了一，推了下镜歪笑，“怎么地？”

“先是破罐破摔，然后又是贪得无厌，我觉得我这两心态都不好的。”郑斯琦把指尖的那个睫举到他前，乔奉天凑过去看，“这好长。”

又稀里糊涂买了两绸。乔奉天没再让郑斯琦帮他写，趴在石凳上，低提笔刚往上落了两个墨字儿，就见郑斯琦侧过来瞅。乔奉天翻手一盖，“本来就丑，你越看我写得越丑。”

乔奉天嘴一张，“你看了啊？！”

“好，给你写。”

林双玉听完抿嘴蹙眉，垂抬下外加挽发，经历一系列小动作过后，一叹，像吐了一积郁多年的浑浊，厚重而释然。

“别骄傲，阿妈不是打不动你了，是给你唬得脑转不过来弯儿，没回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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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来，我心里空落落的，佛搁在我面前，我连求什么都不知。升官发财长寿，我一个都不想要。”风拂过树的簌簌声，尤其好听，“现在我想求的东西佛都要听不过来了。”

“我觉得不会啊。”郑斯琦沉一刻，“搁别人那儿，你这的确叫丑的惊天地泣鬼神，搁我这儿叫可，懂么。”

俩人心照不宣地耍了回恶趣，一个写了“喜他一辈”，一个写了“被他喜一辈”，梗烂的连初中言情都不这么写了，加起来六十多的俩人脸不红心不，照玩儿不误。就是把绸递给小师傅帮系的时候，乔奉天低局促着显得有不好意思。小师傅接过后果真一挑眉，上梯前往俩人上扫了两三，乔奉天尴尬的侧下，郑斯琦一脸的君坦。

“你以为非常态，对别人而言都是常态。你一儿都不贪得无厌。”

所应当的想要的多些，贪心一些。”郑斯琦看着林双玉，“他想要一个能接纳他的家，他希望您他。”

“帮李华给他的国笔友托尼写的？”

“你还写信啊？”

郑斯琦用指在他前画了一个圆，“阿姨给我看了一个铁的曲奇盒，上面印一个雪人的那个。”

“我知。”郑斯琦温柔又笃定。

第119章

郑斯琦听了一愣——是这个剧本儿么？没来得及开说话，就见乔奉天率先破功笑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刚才是信胡咧咧。郑斯琦把人扯过来拉近，“这话跟我说就行，不用求佛，求他没用。”

两条绸往树上一系，只消一阵清风，一次恍神，就再也分不清哪是自己的了。和千千百百条的希望愿景成了一。想想才觉得把希望寄托神明真的是很不明智的想法，只一棵菩提上就有这么多纷繁的任务，神明又怎么顾得了世上所有人的周全。

乔奉天想说我还个狗还——我求一个家人平安，隔月我哥就车祸医院，简直他妈跟故意和我过不去似的。举三尺有神明，乔奉天把这腹诽搁心里，没敢光天化日就说。

乔奉天忍着没一狼毫戳过去，眯，“您说话功夫可又了啊，一句话骂也骂了夸也夸了，我都分不好歹了。”

“我是那人么。”郑斯琦指往他鼻尖上一戳，“摆我前我都不带瞄一的。”

郑斯琦笑了一下，“被我帮您拿下去晒。”

郑斯琦捻开他上粘着的一睫。

乔奉天把两张票收袋里，“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又没手机又没电脑，偶尔会写，那时候和我玩儿的小伙伴还多的。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