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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

“你这么切，番茄的汤溅得哪里都是，而且刀停留在中的时间太久，容易把之前切菠菜的味串去。再快一，切太慢了……”

“就是……嗯，准备下说辞……”殷朝暮躲了躲没躲开，索也拉着他手臂吻边的肌肤，两人都有些懵。顾疏的睛很净，或许因为尾偏长而显得慵懒，但当他眯着盯人，就会变得特别锐利，像夜里邃星空下炸开的一蓬星火。而一旦笑起来，那黑白分明的颜又会同雨洗刷过那样，散发清冷和瑰丽的魅力，眉温如画。

“顾疏！你刚切过好吧！”

男人的侧脸非常耐看，线条跌宕起伏。衬衫穿在他上，明明不算彩，却偏衬淡粉的舒服。尤其不说话默默事情的时候，刘海稍长，在额前一晃一晃，肤清冷，逆着光投下的剪影净修整。殷朝暮看着看着，想起最初顾疏给孙木木介绍自己名字时的解释来——

太，翻下床，走到外面一看，小客厅里没人。孙金如的大嗓门儿和木木叽叽喳喳的喧闹劲儿，本就窝不住，估计有事去了。厨房里传来刀剁在案板上闷闷的声响，他转个，就看到材颀长的男人正挽了袖带着一次手剁腔骨。

儿里扒来，窗帘还拉着，光透过来的光线亮得刺，九十的样。

“不用准备了。”顾疏说完，黑亮的睫垂下，两人离得极近，都克制着没有吻上，但这类似于呢喃的话音窜耳朵，无疑使时间淌得更慢。“嗯……不准备怎么行呢……”殷朝暮脑团团浆糊，费力理着自己之前的思路，突然想起堪称关键的对戒来。

殷朝暮端正了态度，一只手撑在下，“实话说，厨师就是要知自己不足，才能在下次……！”话没说完，顾疏两步走过来在他睡得红的脸上亲一下，然后满意地看到那一双圆溜溜的眸，“你啊，脑不懂得打弯儿，难怪不讨长辈喜。”

床边歪着个椅，椅靠背上挂着一件男式西服，蓝与浅灰织的银亮条纹，让这件西服看上去带隐晦的华丽——一件对气质要求极的衣服，殷朝暮几乎在看到的瞬间就回想起昨夜不甚清晰的片段。

“不什么，走，回卧室，量温。”

殷朝暮被他突然把刀摔案板的举动惊得一怔，就看顾疏沉默地褪下手凑到龙下面冲手。

“啊？”小迷茫，不知这是叫谁。顾疏缩着肩膀笑，趁势又扣一记——“还是只笨小，啧。”

虽然是鄙视，但言辞中却喜滋滋地仿佛在夸奖一样。殷朝暮被他提起伤心事也有难过，随即直了背扬起脖颈，语气淡淡：“不讨就不讨，我没给错……喂！”

扣起指，指背在他额上轻轻敲了一记，那人果然下意识扑扇着睫，漂亮得让人心。“殷小？”

顾疏拎起刀切菜，殷朝暮跟过去，看了没几秒就皱着眉指起来。譬如刀工太烂、譬如手法不对、譬如某些能吃的也被枝大叶切下去……诸如此类。他往日品鉴的都是名厨大厨，自然不好坦白了往死批评，此刻两人关系亲昵，不用顾忌，有什么说什么。可怜顾疏本来就只学了一菜能拿上台面，基础手法全是二把刀，虽然想在人面前小一手，但巧成拙，落在殷朝暮这位大家里，简直都是错、半不可取！

“说了不要动手动脚，刚切过生啊！你到底有没有下厨的基本素养！”

顾疏收回着人脸的手，看他再度瞪圆的瞳孔，心下好笑——明明长这么可，却总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卫士的表情长篇大论，像只不懂得缩的小乌，着厚厚的壳无视任何攻击。真的很搞笑！

“咣——”

“你那枚戒指找回来了？我听记者说

顾疏回来了？他还抱着人又哭又闹折腾了一晚上？呃，不太真实……

但很少有人见到他这表情，殷朝暮见得也不多。所以每次顾疏这样看他，就有一冲动，想要离得再近一、再近一。他把人拉低，凑上去，齿呼间的气息不知何时变得甜腻惑人。

“嗯？起来了？”顾疏剁完，由于手上脏，只能用大臂上的袖卷蹭蹭就要睛的汗珠，一转，便看见殷朝暮站在门厅下，微微笑着。对视那一，彼此都有幸福在心中滋长。“烧退了么，等我熬上汤，再去量□温。”殷朝暮也不走过去，只。“熬汤？”

“为什么？先把汤熬上再量也不迟。”

原来不经意间，彼此的牵扯与纠葛，已经这么。

“嗯，猪骨煲，我还记得你给了65分，刻骨铭心啊。”

殷朝暮其实是因为顾疏回来而欣喜兴奋，才蹭到厨房添手添脚，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方才就都心猿意，只好借着说话来掩饰，最后还是顾疏撑不住直接把人搂怀里。

这个男人安静的时候，就是有这么一疏疏朗朗、云淡风轻的气质，让人觉很可靠，很安心。他可以说参与了顾疏从少年到青年这一段最重要的人生历程，亲记录过他青发、意气用事的时期，也记录过相遇时默默忍耐对上自己却忍不住讽刺的样。

“只可惜我了好久，你拉拉劈盖脸一顿批评，最后还狠心打65这分来。真的打击人。”

殷朝暮脸开始发，但心里却舒服得好像蜷在光下一样，懒洋洋得不想动。

草木扶疏的疏字。

“很迟……”顾疏把他抱在怀里，双手虚环住他的腰。殷朝暮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枕上去，正好贴合在顾疏下颔线上，受着他肌肤因声而震动，无端便添了几分暧昧。“宝贝，你乖一，不疼了是吧？那就老老实实去坐好，等着开饭。”

“别喊。恶心啊你！”

抱着就很好。两个人都舍不得动。

殷朝暮失笑，眉弯弯，“没办法，标准、严要求。”

顾疏一手在他背上抚了抚，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殷朝暮枕在他肩颈窝，接着说：“我说是单恋，不过可能瞒不过去，你最好早准备。”

“昨天……其实我知记者会不该去，但我总得有一天站去，我没偷过戒指……顾疏，很抱歉。恐怕要给你添麻烦了。”

顾疏低在他脸上小小吻着，分心说：“准备？什么准备？”

顾疏一直低低的笑，偏蹭他的脑袋，“这就恶心了？其实没喊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