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飞拿起手机拼命拨号，唐云峰关了手机，只能听到系统提示音。

那时候他脑里想的是什麽？

"难

楼下门锁著，从房窗去，跑去校医院。校医院漆黑一片，跑去找病房，惊动一值班大爷。来来回回问了几遍，确定昨天下午没有学生跑来住院，刘鸿飞才离开。

如果不想那些七八糟的......也许最後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真实到把那人整个吞下去，一丝都不剩下。

自己怎麽能这麽禽兽，而云峰......他怎麽不反抗，怎麽不一下把自己打醒，怎麽不把自己踢下床......

刘鸿飞终於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是自卑，自卑得不敢承认任何的不正常情。

他真的是醉得神智不清吗？他真的只是虫上脑吗？

鸿飞一边打开搜索引擎，在里面翻了起来。越过大量的情描写，他终於找到了普及教育知识的文章，并认真读了起来。

声音到了最後，已经略微沙哑。刘鸿飞只觉心疼得不得了，想上冲去安唐云峰，脚却怎麽也动不了。

刘鸿飞满冷汗，恨不得拿把刀劈了自己。

那异常满足的觉，那刻骨铭心的恋......酒後，或者是......酒後吐真言？

"老六，你真的就这麽算了？这也太圣母了吧？"孟新白显得有些愤慨，声音略，"就算你喜他......不对，既然你喜他，为什麽不趁机缠上他让他负责，嘛要这麽委屈自己？"

"可是老六，是他先对你下手，他自己图谋不轨......"

"我去找人！"刘鸿飞跑门，直接下楼。

可他到了吗？

终於在第五家找到了，一路寻找病房号，刘鸿飞心得厉害。

打个爬下床，换衣服去，邓涛模模糊糊问了声："老六，什麽啊？"

刘鸿飞一咬牙，继续往前走。

他要保护他，一直一直。

他好像这辈脑袋都没有现在这麽清醒，又这麽混过。有些无力，靠在墙上，等待这晴天霹雳一样的打击过去。

天有些亮了，刘鸿飞上的钱不够打车，於是先查附近医院的电话号码，然後一个个打过去。但他未免老实过，很规矩地问对方唐云峰在不在他们医院，结果被拒绝回答。

一定会裂开，肯定了血，甚至......可能会事啊！

算了。步行到离学校最近的医院，这次涨了经验，去问接待："请问昨天下午院的唐云峰在哪个病房？"接待看了看："昨天没有这个人啊。"

刘鸿飞震了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刘鸿飞忽然停住脚步。

"他喝醉後就不会记事，也没有什麽理智。而且小白，我想我可能是有意的。"唐云峰声音游移，似乎能听到一丝笑，"我选择了上楼休息而不是回学校，可能就是我心里有所期待......我没有抗拒，明知他醉了，本分不清我是谁......"

也是，这事怎能跑去校医院理。刘鸿飞墙学校，跑上大街。

不了，见到人再说。打再多腹稿也没用，不如见到了，凭直觉上吧！

那......是暴？

然後继续寻找。B市很大，走起来不是一般的远。还好走到一半早班车开始了，刘鸿飞搭车到下一家医院，重复同样的过程。

35

"小白，如果你看上一个直的，你会去把他弯了吗？"很久，他的声音才传来，很低。

越看越是心惊。刘鸿飞可不认为自己喝醉之後会什麽前戏会用什麽──那东西，他就是清醒也不会用啊。梦里，他好像也就是直接闯去，而且......一就是大半晚，好几次，完全没考虑到对方的承受能力。

也就是说应该是真的，他去是去找唐云峰，找到人之後，大概就一起去了医院。刚刚唐云峰打电话过来，背景十分安静，并不像是声场所。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群人围著打那个小男孩。男孩咬著，拼命抵抗，一双黑亮的隔著人群和他视线会。

这半天里，接踵而来的大发现一个个在他脑里爆炸，炸得他。

对了，孟新白。再打给他，一样关机。唐云峰颓然放下手机，忽然想起，孟新白是此中人，那麽他说自己白痴，很可能是已经猜了事情经过。

然後他听到唐云峰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定："小白，他只是喝醉了。还有，我没有喜他。"

开始是一直陪伴著的，那个孤僻的男孩终於渐渐开朗，然後......显示了他的杰他的不凡。被众星捧月一般闪著光芒的人，和他这平凡的傻瓜......

刘鸿飞手脚冰凉，往唐云峰病房方向走。他走得比较慢，步也很轻。在没到病房的时候，已经听到里面声音，是孟新白。

对了！自己蛮力很足，云峰他就算现在好了些，也肯定不是喝醉後发情的自己的对手。

但是......云峰事後为什麽要隐瞒呢？如果自己没反应，他岂不是要一直骗自己什麽都没发生过？是因为他觉得这事不正常吗？云峰他......有女朋友的，他是不想让别人知这件事吗？

"哼，不喜他能让他这麽胡来，然後还瞒著他？"孟新白哼了声，"老六，这事本来就骗不过所有人的，只是我们之前没往那方面想而已。"唐云峰沈默了很久。

他倒在床上，心萦绕的，全是对唐云峰的担心。

──一会儿看到云峰，要跟他说什麽？跟他歉？说我错了我醉得神智不清我成了禽兽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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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掰弯直的才有意思嘛......好吧你这麽别看我，我不会。"孟新白声音渐渐低下去，叹气，"明明是条不归路，何必造那个孽。""他的话，难不是希望他过得好，又为什麽会想把他变成人人喊打的同恋？他有正常的家正常的人际关系，会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唐云峰轻轻说，"就算我他，我又凭什麽把他拖这个泥潭，一辈不得脱？难我凭借这麽，就可以扰他的人生，破坏他的幸福，让他被所有人歧视，让他的父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