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何景！”有人小声叫，何景走在内侧，远远看到班里男生朝他们竖起拇指，神瞟过来，黑白分明，嘴角微翘，说不得得意风，却仍是走得端庄笔直。

屋里八条大汉也不由张起来：“是不是时间到了？”

“是，给他们打领带去了，好看。”关唯咽唾沫，觉得真要命。怎么刘畅这么漂亮的女生拽着自己的胳膊，反倒一儿觉都没有了？

大喇叭后面的李杰也没沉住气，打破男女各一句的默契，即兴编一段解说词，一直念到下一个班场，气得旁边的女搭档直瞪他。

编外班是二最后一家场的，冷酷的黑耀的白的姿，一亮相就惊了全场。走过主席台前杜宇扬手一挥，鲜红的旗飘起的瞬间，主席台传来一片掌声。

关唯浑浑噩噩地跟着跑，只是看到换了运动服的何景，上那儿不安分的细胞们再没有来捣。

场式结束后，运动员很快开始检录。大喇叭里忙个不停，李杰和女主播的声音番替响彻场。人都起来，去找自己班的运动员加油助威。

边是嘈杂的人声，有女同学窃窃私语，有老徐笑骂“这帮小崽”，还有赵炳才“哇哇”喊。

周义和立文又疯到男生宿舍了，赵炳才没心没肺一挨枕就睡着了，不一会儿响起鼾声。

赵炳才一上午拉着关唯满四蹿赶场，大脑袋飞速运转，什么时间到什么位置看咱班谁的什么比赛，看哪个的过程当中再去看哪个，回来还能赶上咱们班的上场——算得门儿清。

他了一个绵长悠远的梦，梦里有一条长长的河，河边着长长一排杨树，抬看不到树冠，只有一片瓦蓝瓦蓝的天，不知它们长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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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有领带那肯定是西装！”“也不一定，衬衫打领带也好看！”“他们都有鞋吗？”……几个女生聚到一起惊呼着低声吵吵。

下午的比赛三开始，吃了饭回到宿舍，何景不在，参加年级篮球赛的队员们中午要集中在一起，李杰为替补也要到场。

谢天谢地，他想。

关唯在一片静谧中闭着，直到赵文赵武回来，在这俩人细声细气地说话声中，才慢慢睡着。

没有鞋——关唯知，可不想说话。他觉得自己心里丢了一小块，没着没落的，有儿提不上气儿。

“大喇叭喊你嘛去了？是不是见着他们了？帅不帅？”蔡晓明急切地问。

上午的项目结束后堂才开饭。编外班的平常都散坐，今天一下凑了几张桌，连不苟言笑的几个女生，也都和他们一起闹腾着，平日里加在上的“编外”名号，今天成了荣耀。

“不傻，白边鞋也好，我要走了。”关唯忙不迭地说完这句话，拉开门就跑。

落荒而逃的关唯魂不守舍，路过他们班场地还要往前走，被刘畅拽住大喊一声，才回了魂儿。

到合适的地方安置。

一片混中，关唯拼尽全力保持着冷静，因为心里丢了的那一小块，仿佛跑到何景上去了，随着他越走越近，全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奔过去，急切地想和那一小块汇合。

走过主席台，队伍就没那么刻板了。

直到那两条裹在黑里的长渐行渐远，才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