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这俩人，李杰才得空带着何景上了楼。

“老师呢？哪儿找的这么多啊？”何景翻着宣传单，上面各科老师只写了姓没写名，看着空空的办公室，只有几张转椅，还是旧的，不敢相信真会有老师。

何景虎着脸开了门，又了浴室去冲凉澡。关唯也起床开始收拾，觉自己颇有些贤妻良母的作派，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为何景铺床叠被。

“那我去找他吧。”关唯笑着和赵师兄再见。

“你就不担心招不到学生？”

“嗯，赵炳才告我原因了，对不住他。”

“不送了吗？”关唯不想下车。

“基本都在青城找的，也有周边的，都是周末过来，不好写名字。”李杰踌躇满志地在纸上划了一个大圈，停在一个“徐”字上——“哦，有一个专职的，徐老师，他不了你知不？”

关唯看着何景：“我昨天以为你会送我，本就没听，你重告我一遍吧。”

李杰自己虽然时常打工，可那儿积蓄本没用。联系以前打工认识的雇主帮忙搭线，淘换了一批旧的桌椅板凳，好歹把几间教室撑了起来。现在最主要是得联系生源和老师。

想着自己来时的初衷：要么在一起，要么最好的朋友。但经过了昨晚那样的亲之后，怎么最好的朋友？

买好票离上车时间还早，俩人相跟着来，靠着托等关唯吃包，谁也不说话。

听着赵师兄在后一迭声地喊他等等，加快脚步往前走，不敢回。

他似乎离来时的目的曾经很近，甚至超越了，忽然又一步退到遥不可及，虚无缥缈，只觉得悲从中来，陪着何景一起落泪。

直至要上车了，关唯忽然往托车上一趴，“何景，我要和你回去！”

“不了，云州太远，咱俩怕是晚上都回不去。”

“玉米桃我不要了，那我的短也忘了带了——”关唯声音越说越低，知何景始终不会同意他再回去，情绪低落下来，翻下了托看也不看何景，上了大就再没脸。

说是培训班，其实就是占了文印社二楼之前空着的几个房间。

但是听师兄说“那孩睛得都看不见路了，没睡好吧？”心又一下提了起来。他决定偷偷跟在后面看着关唯上车。

照着何景昨晚的描述走了有十几分钟，遇了两个岔之后，凭直觉了两次选择的关唯抬看看前方，本没有汽车站的影，也不记得何景当时说要走多长时间，忽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记错方向了。一时脚步犹疑，正要往回返，看见何景骑了个托急冲冲地赶过来。

“一开始先同步培训，九月份开学了才上课，只有周末开，所以还有儿时间筹备。”李杰跟何景描绘他的规划，“慢慢熟，人家认可了，再长训班，那个赚钱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忽悠。其实这是李玉的想法。他以前就和我说过，云州这培训班发展得好，用不了几年，青城也会起来。我这算起步早，希望能占个先机。这儿好了，将来老徐肯定比在青中赚得

文印社老板和李杰认识几年了，又信任他也肯通，答应租金先不用付，反正年底如果要继续租，就得一次付一签三。

“他不在啊，去了。”今天上早班的是赵师兄，从车间里探脑袋来喊了一声,“买早饭去了吧！”

“我错了，你上来，我送你。吃包。”何景递给关唯一个纸包，关唯把包放挎包里上车，两只手搂住何景。

“老徐现在是我的校长。本来还打算让文印社老板捎带帮忙打理，给人家钱，我不还得上学么。后来听说老徐辞职了，就赶快把他给劝来了。周末专门开个作文班，重中的语文老师带初中生的作文，绰绰有余啊。”

“担心啊，所以我把之前家教带过的都张罗来了。每家要能再带同学朋友来，会减免学费。目前就手上这儿资源有十几个了，赚不了钱，就为了撑门面个活广告。”

何景冲澡的时候一直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送关唯，又想不明白，决定先去买早饭。等他拎着包回去，看到关唯已经走了，心里轻松了不少。

何景停好车去给他买票。

何景一路骑，一直也没有骑到。关唯也不问他，就这么搂着，脸贴在何景背上，一会儿睁一会儿闭，直到何景停车，才发现竟是到了青城汽车站。

“不要张算，要覆盖范围。你俩把哪条街哪条路哪片小区归谁派发都记清了，谁负责的片儿区有人来报名，就有额外奖励。跟他们说，我这传单都排了号，只要有人拿着这个传单来报名费，学生学费有优惠，发传单的人劳务费之外还有提成。”

他苦笑着摇摇，为自己的不切实际悲哀。等了好大一会儿，仍没见何景回来，便背起小挎包去敲浴室的门，“何景，我要走了。你不送我了吗？”

玉喜张飞，可他也没答应。昨晚的事，我一时昏了，你就只当是生日礼吧。”何景决绝地把关唯的手推开，却又隔着被抱住关唯，低声喃喃：“糕好吃，可谁拿它当饭呢？”

门往左是省，往右是回镇上的路。他想起何景昨晚说的那句“我怕说完第二件，你就不要我送你了”，心想，其实大概是何景自己不想去送，这样倒也好，再哭一场也怪没意思的。

结果到了汽车站，也没发现关唯的影，才怀疑这人是走错路了，借了辆车就满世界找。

这个结果远远糟于自己设想过的两情形，关唯却一儿也提不起再努力一下的兴致。再争取，也不过是一个结婚时肯给自己送最厚重的大礼的朋友，这大礼又未必有机会送。

“关唯！改天我给你送去。”何景声音里满是无奈。

“李玉喜张飞，可他也没答应”——关唯明白了，何景承认喜自己，但他不要在一起。

俩人在旁边认认真真听着，频频。

“这边儿也不是汽车站，我转好几圈才问到有人看见你往这儿走！”何景显然急坏了。

“你可真能忽悠！”何景由衷地叹。

何景看着大走了，一轰油门往青城城里骑去。

两个人虽然各哭各得，倒是一起哭累，又不知不觉一起睡着了，直到来上班的师兄拍卷闸门才醒过来。

李杰那地方很好找，何景去的时候，李杰正在楼下文印社传单，边俩人都认识，是以前差儿打起来的小混混。

“我没闹，赵炳才家的玉米和桃我都没拿，我要去拿。”

何景愣了，“别闹呀！”

第62章培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