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对她了，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像闯别人家的不速之客。吴莎却很自在，把这儿当自己的地方一样，又是招呼陈衍坐又是问他喝不喝茶。

脖上一冰凉，他睁开，陈衍正拿着把刀对着他比划。

“不行，不能饶你。”陈衍摇摇。

“你心够大的，是不是觉得这儿好啊？你怎么不……”他说了一半停下来，脸很差。

“不用你。”陈衍说，又喃喃自语，“我先杀了你，然后去杀狄辉，杀了你们，我就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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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先是“哦”了一声，安静了没几分钟又疯狂地挣扎起来。

第66章66

他忽然想起什么，突然就哭了，手一松，刀掉在白的被上：“我妈手术室了，不知她好没有，我好想回去看她。”

哭了没一会泪就把被浸了，齐安东本来在生气，又被他哭得莫名其妙的好笑：“你刚才还有骨气要杀了我的，现在哭个什么劲。”

陈衍把手□□拼命打他，一边哭一边打：“你知个！要不是你我妈也不会手术室了，要不是你也没人打我，没人泼我，没人给我寄保险，我爸也不会把我赶来。”

医生惊讶地看着他，他又说：“可是我好得很。”

“你还有脑啊，”齐安东垂着睛看他，嘴角却带着笑意，“我以为你彻底糊涂了。”

“什么七八糟的。”齐安东被他哭得心烦，陈衍在他心里一向弱、无能、不听话，却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谁打你了，啊？保险是什么？你怎么就被赶来了？你前几天不是回家去找你妈了吗？”

他把陈衍的手抓住：“手都脱臼了还打，我倒是不疼，你不疼啊？”

齐安东把他手里刀拿走，一力气也没费。他把他两手一块儿握在背后，一胳膊抱住他：“我不喜他，你现在也没力气杀我，明天给你治好了胳膊你再杀。”

刀一离开脖，齐安东就翻起来从他胳膊底下钻到他前，两一翻把他压在床上，先把他一只手住，再把他右手腕往外一拧。

“齐先生，昨天下午我回去的时候下面好多记者哦，他们是来嘛的？”

他拍拍陈衍的：“没事儿，你赢了。”

齐安东一愣，陈衍是不是糊涂了，这是哪年的老黄历？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

齐安东笑：“你杀了我，是准备跑呢，还是准备坐牢？”

那个医生先跟他单独说话，说了很多，他隐约知对方是怀疑他得了神病，他哑然失笑，对医生说：“外面那个人跟你说我神经病吗？”

听话到齐安东把他带医院他都没有反抗。

陈衍眨眨：“对啊，那我妈怎么办。”

“不恨了，杀了就不恨了。”

陈衍看他醒来也不惊慌，面无表情地说：“你不许动。”

他仍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仇大恨，他仍不清楚陈衍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想陈衍的失常只是一时的，等风过去他就会清醒，然后他们不用死一遭也能从来过。

齐安东不知狄辉跟他哪来的仇，值得他把狄辉排在他齐安东后面当成第二个敌人。他想了想，说：“那你不要给你妈妈治病了？你去自首，他们怎么办？”

就在这一瞬间冷汗浸了他的后背，他盯着陈衍：“你要杀我？”

他们到了家，饭的那个小姑娘吴莎也在。陈衍看到她就像炸了的猫，自以为没人察觉地避着她。

他觉得他也疯了，才会陪陈衍在这里玩这疯把戏。

“那我不喜他，我喜你，”齐安东轻声问，“今天是不是就能饶我一命了？”

他先是觉得奇怪，因为他睡觉从来雷打不动，怎么会半夜里醒？然后他上知了，大概是少年时的警惕还残留在骨里，即便睡着也会有危机意识。

陈衍咬着牙，小声说：“东哥，我听你的话，你别带我去见别人，你别跟别人说我们的事。我就在家里，我哪儿都不去，行不行？”

陈衍揪着他的衣襟，张嘴咬他的咙，那样和他妈妈咬陈克庄一模一样。

他嚎啕大哭，完全忘了要杀齐安东的事。

齐安东盯着他看了很久，陈衍也等了很久，等到他觉得齐安东不会回答了，才说：“你要是喜他，我死了也不会去找你。”

然后偏偏，问：“你是不是喜单玉啊？”

他来以后齐安东就去了。他一个人在外面百无聊赖地踢石，观察来来往往的病人，顺便去大厅转了一圈。这是很难得的素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明天我就下不了手了，我就不想你死了。”

“不行，”陈衍满脸泪地趴过去够那把刀，“你要先死。”

得两个人都没什么力气齐安东才心舒畅地睡了，睡到一半，梦都了不知多少，却又忽然醒来。

她本来没错什么，齐安东却怎么看怎么不顺，他知那小姑娘心里想什么，却不知陈衍这么讨厌她。

陈衍说得很认真，睛亮晶晶的，好像还有轻松。

他糊糊地说：“我现在就要杀你，现在不杀，明天就杀不了了。”

陈衍的声音很低，像在发誓。他说：“我们两清，然后重新开始。”

齐安东今天这是转了？怎么没有接着讽刺他？陈衍瞄着他的后脑勺，心想谁这么大能耐，让狗都不□□。

齐安东笑了：“这算不算同行竞争意识？”

他抱着陈衍，一遍遍拍他的背，像母亲哄孩。他一夜没敢睡，他怕睡了陈衍又疯起来要杀他。

齐安东跟医生谈完没找着他，急得上冒汗才看到他在大厅里和别人一起折纸，他冲过去拉着陈衍就往外走。陈衍皱了皱眉，他记得自己要听话，所以什么也没说。

他亲一亲他，仿佛给他甜：“好啊，那你听话。”

他心里一动，问：“你都死了还找我，你这么恨我？”

齐安东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忽然也有鼻酸。

“哟，陈先生怎么回来了？”吴莎看着他，里嫌恶，却装着很亲切的样。

“又怎么？”

齐安东这才觉得不对，他猜陈衍可能是神上受了刺激，说起昏话。他还没想好怎么办，陈衍又抓着刀说：“你放心，杀了你和狄辉，其它人我也不要他们死了，我上就自杀，然后去地底下找你。”

陈衍很听话，他丢掉杀人的念以后全希望都寄托在了齐安东上。他觉得他乖一，齐安东就不会那么凶，也不会到去说他们的事。他好像忘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骨骼一声脆响，陈衍痛得叫了一声，然后接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