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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民们吃完了稀粥，三三两两从溪畔洗碗回来，看向衣着华贵的贺裕，同样目光一愣，他顿自己有些格格不。

“吏，大理寺，御史台，定然要将这事查个清楚，”贺裕看向灾民，缓缓握拳，“江南患之事已经过了几月，为何会拖到现在？”

“太傅是要带朕去何？”贺裕看向太傅，“再往前走，应该是要东城门了。”

“摄政王这是要去大理寺理公务？”太傅坐车里拱了拱手。

“陛下第一次，对于这些倒是清楚。”

一直到车驶城，到了城郊，太傅才请贺裕下车来。

“什么民？”贺裕一愣。

“朕来之前，记了京城街坊的地图。”

“这里是……”

府，贺裕掀开帘角，看见秦见祀正负手站在石狮旁，目光不期而遇。

“这里是何？”

“公，这就是今日老朽为你的题，”太傅敛袖，“此题不考史政，只问公，要如何作答？”

他微微颔首，车就又驶远了，贺裕放下帘，而王府小厮也牵来了。秦见祀踩蹬上，朝车行驶的相反方向而去。

贺裕犹疑走近了，近了，就能闻到从这里传的难闻的气息，像是汗臭味夹杂着排呕吐的味，淡淡地令人作呕。他眉微皱，停住脚步。

他笑笑，又没再说话了。

郊外为民施设粥棚的事贺裕是知的，这是秦见祀下的令，也是他亲手盖的章，他以为这些民早已安置完了，可原来旨意上轻飘几列黑字下，掩藏的一幕竟然如此沉重。

“初江南患，治理不力，一路北上乞讨的民，还有就是上个月闵州蝗灾，从闵州来的分百姓，”郑芝看起来有些疲乏，他放下卷起的袖，朝贺裕作揖行礼，“活着的都在这了。”

“喔？”太傅闻言倒是有些好奇，“陛下就用在御书房中那一炷香不到的时间？”

难怪太傅问他夺权究竟是为了争皇权，还是为了百姓。

“是。”

远破庙外，人还要多。

“京兆尹下令圈画，安置民的地方。”

贺裕对上太傅的，那目光慈祥，他嘴翕动着，最终开：“……重新搭棚，施粥赠衣，妥善安置灾民。追本溯源，调查赈灾力度。”

贺裕一瞬哑然，心中惶惶，不知是否是因郑芝那后半句。

贺裕转看向南边郊野，好像就看见跋涉的脚印带着血痕与风尘，踩一条崎岖路。

那些人穿得都是脏污了的打着补丁的步衣裳，三两围着，有孩童有老人，恹恹没有太多生机，旁边有个粥棚，像是刚施粥完，郑芝正卷着袖在其中忙活，看见贺裕来了下意识要行礼，随即顿住了。

“公。”郑芝走上前来。

贺裕下车，掸了掸上的灰，就看见大抵是破败了的城隍庙一样的地方，四围支着些帐篷，说是帐篷，大概只是树树枝挂起破布，好有地方遮风挡雨，不是很大却挨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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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裕看向太傅，就知他带自己来这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