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尘抬看了公孙邪，很快又低下看娃娃：“大名已经定了，小名让你起。”

正当公孙邪陷忧伤，门外有人急匆匆来，看到公孙邪木呆呆的模样嫌弃：“在外边呆了一晚上回来也不知洗漱，太脏了快去，离孩远儿！”

武林中，和武林盟对立数百年的永生教覆灭，永生谷随后被朝廷接，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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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失踪也不太恰当，因为每次路无尘离家都会给公孙邪留下字条。可是字条上永远只有“去几日勿念”几个字，并且找楼外楼都打听不到半消息，让公孙邪很是焦灼，有时候忍不住怀疑路无尘或许是个仙人，偶尔下凡来逗逗自己这个凡人，烦了就消失不见，只留下凡人痴痴守着，望成石。

凤无常闻言又大笑起来：“武林盟真是令我输得心服服！比起空白话的仁慈，你的清醒称得上睿智。”

尚可接受降将，我想卫盟主会有安排。”

控制陈江的武林盟弟往他膝弯踢了一脚，再封了他哑，卫闲笑笑接着：“至于那些顽固不化的，也只有同凤教主一起上路了。”

如今路无尘和公孙邪好了，说不上如胶似漆，差不多也是形影不离，公孙邪喜得不得了，除了一件事情——路无尘偶尔会失踪。

公孙邪打算去看看路无尘最近几个月专门的房间，之前一直不让，如今他走了，总可以去看看里的秘密了吧。

“舒尺，跟我走好不好？”凤无常哀求，嘴角不断落下血滴，已是弩之末，他抓着舒尺手臂的力也慢慢小了，支撑不了几时。

自永生教之事了结后，二人回到玄门山脚，很是过了一段平静日。玄门已散，玄门众多的房都捐给了临近的郡县，公孙邪找人把小院翻建成一座别院，才堪堪能放得下玄门带来的许多书籍和其他藏品。又雇了些仆照料生活，要了几亩玄门名下的田产租给附近农人，俨然成了个小地主。至于剩下的时间，则是和路无尘门游历。

张年一直安安分分，此时突然动手，倒是摆脱了控制，但刚上前两步就被一旁的路无尘拦截，不几招被一掌打飞去。

舒尺看着凤无常片刻，终究伸指扣住凤无常的手。

张年没有反抗也没有谩骂，只是轻轻叹了气。

“教主！”陈江行冲破，溢鲜血，拼着一死也要冲过去，但被武林盟弟行压下。

陈江“呸”一声：“废老武功不如杀了老！听你安排你们还会把老当人看吗？老岂会当一条任你安排的狗！”

公孙邪回，看路无尘抱着个娃娃来，刚被呵斥了脏也不能凑上前看，只好问：“无尘，你把谁家的娃娃抱来了？”

公孙邪是医师，如今玄门散了，也无心手武林之事，便打算效神农、尝百草，走遍金元编纂一本医书记录自己心得，为百姓些事情。

被凤无常拉着崖，舒尺反应过来，当即反手将自己佩剑崖止住下落之势，低看凤无常，见凤无常却是神凄楚地望着她。

凤无常自己握起剑尖对准自己：“舒尺，当日你所提的条件，今日我愿意答应了，可惜我已无命继续。但若能重来一次，我定还是要搏上一搏，若能成事，天下、人不都是我的？何愁得不到红袖添香！”他看着舒尺的目光仍有不甘，剑锋划破手掌，又滴下血来。

卫闲仍平静：“你主永生教，我领武林盟，英雄所见大同小异，可惜正是这一异，让你走错了路。”

卫闲见情况不对上前要拉舒尺，凤无常却扬手洒一片暗，得卫闲回退。凤无常拉着舒尺往渊下，路无尘等人赶到崖边救人。

卫闲对于舒尺斩草不除有些意外，心思几转多少也猜到一些，便：“废去他们武功可免去一死，之后需前往武林盟安排之落脚，接受新的教化。”

舒尺面冷了一些，又有些无奈，终只是：“那便望凤教主来世生于危难时，可以顺应时势个力挽狂澜之人，成霸业之梦。”说罢将剑往前一递，把凤无常刺了个对穿。

太原府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剿灭康王的战斗，但了许多良策，尤其舒尺悉心布局谋划，又带领武林盟剿灭永生教有功，太原府也受了嘉奖。皇帝在舒尺天元上将之上追赠她太保，谥曰武穆，并允过继兄长舒直之女舒明月袭太原府藩职。

路无尘：“我女儿，路琳琅。”

舒尺手一抖，想要剑。剑无疑凤无常立刻就死了，舒尺顿了一顿，就是这须臾的一顿，凤无常突然睁，扣住舒尺手臂，急速向后跃去。

剑刺得更，见凤无常要倒在舒尺肩上。

众人都怔了下，没想到舒尺竟如此果决。

“啊——”陈江被摁在地上，一脸尘土，目眦裂，却是无能为力。

康王谋反案尘埃落定，祸首一杯鸩酒伏法，康王府相关人等斩首的斩首，充军的充军，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凤无常冷哂叹：“时不与我。”再望了永生教，附捡起佩剑双手递给舒尺，“若我要死，也想死在你的手上。”

自舒尺死后，路无尘也不大武林盟的事了，也就由着公孙邪东奔西跑，和他一同外挖草找药、悬壶济世当游方医生。游着游着路无尘也起了惠民之心，改了不少日常所用之，使之更为便利。

公孙邪天下午往隔峰山崖去守婆罗开，在山上蹲了一宿，回到玄门山下和路无尘同住的院，发现路无尘又不见了。

崖上众人已经搭成人梯要来救人，舒尺抬去看，凤无常见状笑了，凝起最后的内力使千斤坠往下一沉，听得“珵”一声，长剑折断，凤无常扯着舒尺落下渊。

“舒尺！”卫闲呼喊的声音落渊，漂浮的云雾依旧，再看不到舒尺和凤无常影。

舒尺接过来，垂眸看剑，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孙邪这才开心地笑了：“无尘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浴换衣服一定给咱闺女起个特别好的名字。”说着就往外走，走到门看到外候着一个家仆，旁边不认识的年轻妇

又到桃四月，山中开似锦。

公孙邪看路无尘小心抱着婴儿的模样心得不行，中却埋怨：“你女儿就是我女儿，起名字都不告诉我一声。”

凤无常最后看了陈江和张年，心知这两个心腹多半也是活不成了，君败臣死，也都是意料之中。凤无常想着呕一血，脸因失血而越发苍白，他似乎努力对舒尺笑了笑，睛慢慢闭上，朝着舒尺倒了下来。

公孙邪看着空屋有些失落，这一次没有找到路无尘留下的字条，或许他真的厌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