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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他当初，是打算拿着样品一家一家跑市场，从商场与地铁站的临时小柜台开始，将品牌推广起来，而现在，只用开一家淘宝店，一定的宣传经费，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现在的工作室，财务是外包的，除了他和张松，也就一位前台。因为最近香卖得不错，正好算多招两位助理。

但是张文山时不时会打电话过来。

周天皓：“凭什么不支持？啊？叫你们老板来，姓张的那个。”

客服A：“不支持上门取货。”

变革初期，的确有困难，这些他早已预料过。只是他当初是为一个人，想将这里变成理想的避风港，因此再苦再拼也值得。现在人走了，就剩他自己，周天皓忽然觉得，这段时间的辛苦努力没有太多意义。

“告诉他，”张文山在电话那，低声，“不想卖就不要卖。”

是张文山。

有一次张文山似乎喝了酒，电话打过来，有些失态。周天皓接起来，只听见他反复说，让肖重云接电话。我知他在你这里，让他接电话。他凭什么不接我电话？

看来是不想见面，周天皓想。

周天皓：“你们地址在哪里？我要上门取货。”

“有。”周天皓不咸不淡地回，“您这不是天天找我要人。”

肖重云觉得上门取货也不错，正好让客人实地参观考察，张松已经走到门，拉住门把手：“我去超市买油。”

客服A：“没有姓肖的老板。”

周天皓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看见门一开，一步跨过来，脚抵在门，门便关不上了。

肖重云在厨房煮饭：“油快没了，今天的西蓝煮可以吗？”

“秋日，让他多穿衣服。”

周天皓说，肖学长不想接电话。张文山忽然张就骂，说肖重云他就是个骗，当初骗了我，早晚也对你一刀。现在越是对你情意，甜言语，以后那一刀，就越痛。

“张总，今天店里卖得怎么样？”

张松坐在电脑面前，面无表情地敲键盘：“好。”

“冬日将近，南洋气候温，问他要回家看看吗？”

周天皓盯着网购客服的聊天窗，突然有无力。他开卖家信息，发现店铺的注册地在一个遥远的小城市，鸟不拉屎，通不便，连机场都没有。不过现在的淘宝店，注册地址和生产，发货地址不一样太普遍了，鬼知学长是不是看着地图随便标的。

肖重云正觉得欣，小鬼站起来：“对方要上门取货，我退款了。”

小鬼其实得还不错，肖重云想，面脸去谈生意，竟然意外地唬人。

这一次，周天皓接起来，张文山却是直接问他：“最近有人找过重云吗？”

蓝走后，周天皓就分外寂寞。除了Emma每天准时准给他端杯不加糖的咖啡，就是看报告，批文件，开会，决策，视察，批评下属，发钱。他开始渐渐理解赵文斌以前凡事摔杯砸凳的习惯了，只是他比赵文斌看事情更透彻，而且更懂得克制情绪。人事变动以前，很多事情是他和赵文斌共同分担的，现在全落在一个人上，说不累，是骗人的。

这个香方是一直在肖重云手上，但是因为它的学术价值大于商业价值，并没有引起太大争端。自从那位杰的女调香师和她的导师去世以后，这个方甚至不再向当年那样，引起世人的关注。周天皓想不，有什么人会为此打扰肖重云。

小工作室，门挂了个叫“来生”的牌，下面一行小字“大学生创业孵化项目”。工作室设在居民楼的三楼，靠近地铁站，通便捷，就是小。只有三张办工作，两张办公，一张用来前台接待。最里面的小房间是调香师，设备全是从成都运来的，生锈过时，胜在能用。

长久下去不是办法，他思来想去，打开电脑，了“来生香工作室”的淘宝店，随便拍了最贵的主打新品香，然后开旺旺客服。

张文山问：“有人找过他，要买循环香方吗？”

此时前台妹已经下班回家了，张松又去超市买油，结账的队排得很长，一时半会儿回来。门突然响起敲门声，肖重云想大概是业来业费，就拿着锅铲去开门。

客服A：“他忙，上差。”

手机突然响起来，周天皓看也没看，就接了。

客服A：“超市，买用油。”

从黎回来以后，小鬼真的走狗屎运，账上多了二十万，据说是政府给的贷款。肖重云带着他，建了这个工作室，打算从网络销售开始把品牌起。当初他毕业之前，也打算通过政府贷款，回国成立自己的公司，这方面多多少少有些打算。只是现在的环境，各方面的条条框框，又和他当年毕业不一样。

系统提示：“滴，您的易已关闭。滴，退款成功。”

张文山突然就沉默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些电话如同这个一样，不是打给他的，都是转述：“舍弟还好吗？”

“来生。”

这一段时间，雅舍与Lotus的商业才上真刀真枪地了一，剑弩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张文山所展现的态度就是，雅舍不差钱。从新品战到价格战，甚至舆论的造势与抹黑，雅舍的公关齐了全，不可谓不敬业。就连之前周天皓利用董事会上位，被唾骂成众矢之，也少不了他们在背后顺推舟。

“你家小是不是觉得不接我电话，把工作室地址设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县城，然后再把我旺旺ID拉黑，我就找不到你了？”周天皓堵在门，“肖学

周天皓：“你们服务态度太差了，我要退款，差评！不让你们老板来，我上退款。”

周天皓差想碎鼠标：“你们姓肖那位老板呢？对，我找你们肖总。”

那的确如苏蓝所说，这是个很小的香工作室，小到不了商场，只能在从淘宝店开始起，还得费心费力打广告。他早就盯着这家工作室很久了，一直想着上门拜访，苦无机会。他原本打了电话去，对方一看是Lotus的座机，就直接挂断了。

他重新打开苏蓝走前留下的报纸，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一个名字。

周天皓便问：“那张总，既然你说我学长如此可恨，为什么你还求着他回去？”

门一开，笑容便褪去了。

“最贵的卖了一。”

周天皓：“去哪里？”

这件事他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