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苏暮临的脸剧变，颅一下就被压下来，双弯曲跪在地上，伏低了脊梁，将额贴在地上，双手举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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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河还是那个宋小河，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神大约是没想到他会提这样胆大妄为的要求，尾尖在地上拍了拍，过了会儿才说：“只给一个。”

神有着族天生的知危险的能力，它压就看不见宋小河的样，却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危险和从心底里疯涨的恐惧，本能让它想要转逃跑。

哪怕在方才那个人人都逃命的关，她都一味地去找死。

是一无比臣服，恭敬的姿态，颤颤巍巍：“龙、龙神大人……”

宋小河一路从仙盟下山而来，明知前路凶险，明知自己有死劫，却还是完全不在意，固执地来酆都鬼蜮。

若不是眸中倒映了宋小河站起来的影，沈溪山怕是会说这话去反驳苏暮临。

排山倒海的威压自落下，神受到了来自血脉的压制，从骨里迸发臣服和屈从的本能，窝地趴在地上，浑颤抖得厉害，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魂魄都被吞了的人，怎么可能会活过来？

然而庞大的躯还未来得及动弹，宋小河那双墨金的眸微抬，漠然地朝神看了一。

不是因为她不怕死。

没什么值得挑选，沈溪山回答得很快，“那便要你方才吞的那个。”

“怎么？”沈溪山转看去。

方才吃的人魂还回来。”沈溪山。

[§

她的眸光没有聚焦，不是在看谁，像于一无意识的状态，又像是一将世间万都视作蝼蚁的，极端的冷漠。

烈风与孤月，血腥与痛嚎，万籁无声。

一力量从她的周扩散，化作气浪，满河的莲晃得厉害，发哗哗声响，又在同时极速枯萎，化作枯黑的叶，接连沉河中。

他拧眉低，正想一脚把苏暮临踹时，却见他瞪圆睛，盯着莲台的方向，跟见鬼似的，“宋、宋小河……”

风轻柔地将她包裹，拂动她的衣袍，撩起她的长发，随后令人震惊的一幕现了。

沈溪山怔怔地看着她。

有一个困惑他许久的谜题，终于在这时候解开了。

她缓缓睁，原本黑得像墨的眸此刻却混了金，将眸搅得浑浊，却又极其丽。

什么都消失了。

沈溪山眉一沉，正要说话，脚边蹲着的苏暮临忽然大叫了一声，猝不及防吓了他一。

“她不行。”神拒绝：“她的魂魄太味。”

同时听见苏暮临的鬼叫声，“活了！”

哪还有方才半威风？

是尚显幼态的龙角。

但宋小河的的确确活了，她腹的伤已经完全愈合，像是被一力量托举着，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额上，竟生了一对角。

刹那间，悍而霸的力量将神死死地包裹住，将它的躯完全扭曲变形。它立即发凄厉的尖叫，整个一缩再缩，变回了常人的那般大小，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