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被折磨了心理影，对这人的说话方式早就存在了本能上的反应，就比如刚才最后那句一来，调侃里带着三分痞气，偏偏说话的人又格外认真。

待他说完，苏逝川没有再急于表态，沉默许久，直到通讯一亮，苍星陨的新消息过来，询问他接下来怎么安排的时候，他才缓缓说：“可以，不过我不能这么贸然决定，至少得跟阿宁商量一下。”

静了几秒，他压下心里那被愚的火气，耐着问：【所以为什么要我来见他？说实话我真不太喜跟你们这些特工打。】

执行任务怎么可能跟目标说实话，这不是他呢么？

苏逝川边用尼古丁冷静大脑，边默默行自我反省。

有那么一瞬间阿宁产生了一异常诡谲的熟稔，总觉得这初次打的刺客有些似曾相识，他的语言技巧和逻辑方式都像极了某个人，尤其是遣词造句间自带的那不加掩饰的氓劲儿。

其实他最需要冷静的不是大脑，而是那颗还没完全冷透的心。

“我不了那么多。”撵灭烟，封尘起来到苏逝川近前，“我只知那座空间站不能被攻陷，更知你不能违反雷克斯提的条件，所以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必须退。”

苍星陨：【Boss，你的直觉向来很准，不是么？】

苏逝川回看他：“我准备了十年的计划，你说终止就终止？”

“您真幽默。”阿宁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这扇窗正对酒馆后的一排低矮库房，这个时间库房没人，外面黑灯瞎火，跟前街的火朝天相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年擅长耍氓的人多了，但能把氓耍得一本正经的还不多见，这其中的翘楚必然非苏逝川莫属。

苏逝川站在窗前又了烟，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远方的沙漠，看那些升降起落的运输飞船。在他后，封尘闷烟，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气氛已经冷下来有段时间了。

苏逝川：【因为我需要时间。】

苏逝川：【还没结果？】

“他的级别是没我，但后好歹有个西。”苏逝川耐心解释，然后没等对方反驳

话闭，苍星陨向后倚靠上沙发背，以一审视的目光与阿宁对视：“我们不是雇佣兵，不接拿人钱财□□的买卖，更不可能于情分上的原因就打破组织的规矩。”苍星陨笑了一下，“更何况没人能跟我们产生情分，就算是这个商，”他朝旁边的麦克格雷扬了扬下，“他会为你引荐的原因只有两个，不是看上了你的钱，就是想把你拖上床。”

莫名中了一枪的星盗先生：“……”

苍星陨：【你怎么好像早就知我会失败？】

冲动了。

“我的特工已经全就位，现在你让我退，那他们怎么办？”苏逝川。

苍星陨不解：【你要什么？】

苏逝川：【他是西安排在我边的人，所有背着我行的动作是谁的意思本不言而喻，而西本不需要拉拢组织里的任何人，所以阿宁多半是想利用你们接近西法。至于目的嘛，你觉得暗杀怎么样？】

苍星陨一愣，下意识抬眸扫了沉默不语的阿宁，忽然意识到这会儿对方恐怕不是在纠结要不要说，而是已经在为下个计划打算了。

苏逝川：【都重要，但是阿宁的目的并不难猜。】

阿宁听闻不禁哑然，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半鲛真是块刀枪不不吃的骨，本来还想慢慢攻破，结果人家三言两语就把路全封死了，只撂下一句“说实话”在明面上。

苏逝川：【他可是专业特工，哪儿那么容易被你一个外行真话来？星陨，你可不要自作聪明去他说实话，不然为了保险起见，他宁可放弃这次机会也不会轻易暴真实目的。】

苍星陨：【……】

这时候阿宁纠结，苍星陨也在纠结，就连唯一半情况都不了解的麦克格雷都跟着有蒙圈。

苏逝川：【倒是不意外。】

“我不赞成你继续行这项计划。”终于，还是封尘先开了，“你不用再说了，也不要再回联盟帝都，今晚就跟我回去，这次的计划必须终止。”

苍星陨：【来不及了……】

苏逝川：【你不要这样，我会觉得你很讨厌我。】

苍星陨：【…………】

苍星陨特别服气，光看文字就想把自家Boss拎过来暴打一顿。

恰在此时，腕上的通讯一亮，苍星陨暂时收敛了思绪，开光屏查看消息——

苏逝川：【雷克斯要封尘的命，我拿不定主意，本来还不知该怎么下手，这次正好他来了，我需要先试探态度，然后据情况再想对策。】

同一时间，绿尾蜥酒馆三层单间。

“代价太大，我不同意。”封尘嗓音不，态度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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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封尘透雷克斯的条件无异于将联盟的一项重大军事行动暴给帝国，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同时也是计划本新添的一环，没经过仔细考量，稍有不慎便会引起骨牌效应。

苏逝川：【因为他专业，你业余，他是特工，你是刺客，你们从逻辑上就不是一类人，当然玩不过他。】

苍星陨懒得理他，索当边没这个人，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阿宁脸上。

“喂！”麦克格雷非常不满，“嘛非得说来？”

最好下手的目标就是混迹黑市的麦克格雷。所以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对待找上门来的人我都会介意他们的目的，并不是针对你。”

但除此以外还能怎么办？弹掉烟灰，苏逝川对着落黑暗的一火星笑得无可奈何，总不能真就一声不响地要了封尘的命吧？扪心自问，以他们的关系，就算是他也不到毫不犹豫地去下那个杀手。

“跟他商量什么？”封尘不解，“你是总负责，他不过是你手下的执行者。”

苍星陨：【废话说了一堆，关键的一个字都没透。】

“我是在提醒你。”苍星陨正，“所以你想知的东西不如直接说来，我们心里会有自己的判断，能说的直说，至于其他的，那就无关不朋友不生意，不能说就是一个字都不可能告诉你。”

苍星陨：【他的命难比这特工接近组织的目的还重要？】

苏逝川起打开窗通风，好让满屋的尼古丁散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