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得游飞雪的威胁和自己原本的打算，连忙冲了院。

两人的手都是冰凉的，于畅景因为端着那杯茶，勉还有一度。

“不是。”于畅景平静，“你要去吗？”

方振淤着许多话，此时却一句都说不来。

方振看到于畅景穿上了大氅，了绒绒的帽，一张没什么表情的温和脸庞几乎被埋在中，听到他声音才抬把目光投向这边。

游飞雪急得大声否

方振愣了愣：“你们要回静池山？”

“没有可能了，方振。于畅景死了。”

游飞雪立刻：“不迎。静池山的人可不愿意让一个云霄谷的人家门。”

于畅景笑了一笑，摸到方振的手，将手里的茶杯他手里。

方振听了一会儿，心中大惊：他们要远门。

于畅景将伞遮在他上，挡住了纷纷细雪。

那日于畅景没有回答他，但神情复杂难言，也没有开手。一直到游飞雪奔来将于畅景拉回去，他都没有对方振的这个提议说一句话。

只是在看到于畅景摸索着走来的时候，方振还是吃了一惊。

我是不值得他原谅的。方振突然这样想。

院里的琴声终于停了。方振看了看时辰，心想接下来他们应该吃饭了。

于畅景弯腰将伞放在地上，蹲下`，与方振平视。他看不到方振，方振能看到他。于畅景的睛是没有事的，只是目光十分茫然，像找不到焦距，不知该落在哪里。方振低声喊了他一句“于大哥”，于畅景捕捉到他的声音，终于能大概瞅准了他的睛。

因此跪上一晚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冷风领，方振杵在墙角，抖了一下。

方振一直沉默着。

只是还没去，就被元海推了来。

“方振。”他轻叹了一气，低声，“你不要这样我。”

他没见过独自一人行走的于畅景，此时一看，整个人都像是被拖了不可原谅的黑暗潭之中。

方振心闷痛，竟不过气来。

方振知还不算完，自己仍要努力。他心里也觉得茫然的，不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于畅景答应。于畅景不吃，唯一让他还有信心的，是这个人仍旧喜着自己。

“喝完回家吧。”于畅景握了握他的手，将他双手圈在自己手中，温和，“方少侠，天寒地冻，别着凉了。”

但院里却传来随行走的脚步声，还有游飞雪和冯寄风互相说话的声音。

“你们要去哪里？”方振连忙问，“我随你们一起去。”

“我不怪你，也不怨你。”于畅景说，“只求你不要恨我杀了你师父。”

方振的手一抖，飞快反手攥了于畅景的手指。他将于畅景的手拉到自己边，发抖地亲吻他的手指和掌心。

“于大哥……于畅景死了，我让他活过来行不行？”方振恳求，“用我余下半生，让他好好活着，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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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立刻回答：“去。”

于畅景手里拿着一把伞，还端着一杯茶。他小心地走着，一直走到方振面前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