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无法消化人类的记忆，却能把某段记忆从人类的大脑里删除，这并不困难，只要吃完之后把它撕下来随便一丢而不是把它送回本来应该在的地方去就好。

汽车亮起灯缓缓开走，呆坐在地上的青年双眸无神，麻木地看着天板上嗡嗡作响时明时暗的灯。

他闭上睛，当真恍恍惚惚像是死去了一般失去了意识，蒙昧昏黑中见到神国的大门向他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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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Greg·Davy回过神来时，停车场发生的一切在他的大脑里只会是模糊一片，他只会记得自己的表演被Triton大加赞赏，并且成功获得了珍贵的演机会。

吃甘蔗的时候把渣丢一半去，算不上什么麻烦的事情。

在他中一切都变了，这里不再是空旷的停车场，而是风里都带着血腥气息的战场，他前旗帜飘拂，他看到的不再是西装革履的作家，而是那个在战场上还披着丝绸衣袍的咆哮西风，面上挂着冷诮傲慢的微笑，手指纤长指尖带着淡淡的红——鲜血的红。

理论上警察局里的审讯室验尸房之类的地方，无关人士都是不能随便去的，虽然Mr.Triton的确手通天，个警察局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但他还是老老实

下一秒，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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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编织一虚假的记忆来代替被丢掉的记忆放回去，不用太详细，越是详细就越是容易被拆穿。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类，Triton希望着他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乐趣。

“你什么都不会记得的，对吗？”耳边听见海妖的声音响起，他恍惚随声应和着问话，只觉得一切都已经淡去了，他的意识开始混不清，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沉迷于毒品和酒的时期，什么都记不清，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能混地趴伏在地上又哭又笑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一锅浆糊扭曲在一起。

Greg·Davy长叹一声，仿佛将自己的灵魂付了去一般。

不过在此之前，他决定先去问一下还在辛勤工作的Dr.Reid。

而后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这个过程并不难受，反而是一解脱，那长久以来压迫他的，让他无路可走的挣扎与焦虑忽地消失不见，他已然脱离了人世间的，枷锁尽去重生于天国。

他很自然地了书中那“宛如虔信者见到了他的神明一般”的，幸福的微笑，伸手去想要碰Triton的衣角。

神的异常源自于少年时代受到的不公对待，但是当那些霸凌欺辱无法再次激起他内心的波澜之时，没有了枷锁的困兽会如何反应，他无比期待。

这一刹那他真正和幻想中的角为了一。

“乖孩。”Triton指尖划过他金的短发，如同农民拂过一片丰收的麦田，神温柔。

好漂亮的手……他禁不住如此痴迷地想着，直勾勾看着海妖向他伸的手，直到受到额间的——冰凉而又疼痛。

他真的快要死了吧……Greg·Davy想着，从心底涌起一甜的痛苦，他并不畏惧死亡，他与角同在，死后也将同样回归神国，他将在诸神的园中得到永恒，再无畏于世间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