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人生，确实是一黑闹剧，小宁想。

人生中有一些片段很难忘记，比如接到电话后的绝望，比如医院刺鼻的药味，比如伯父伯母厌烦的神。

不多问，大概是照顾小宁自尊吧。

小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宁答应周先生的邀约时，是有莫名地，脑里还没想清楚，就先应下了。大概是看那时的周先生有失恋的孤单可怜，加上他信用良好，才答应了。虽然每次见面，周先生都是付了钱的顾客，小宁提供的都是收了钱的服务。然而这次答应的时候，小宁并没想也要收钱。

小宁看得周先生言又止，也许是对他的情况到好奇。但最后周先生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收起来了。

“我手机不需要换，我拿着也没用，就想作为圣诞礼送给你，只是一个礼。”

周先生瞪大睛。

他或许以为是家里人要他回家吧。

小宁一下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但没打断周先生，没直接说：“你要说的我都明白，但是理不能解决我的问题。”

第三次就是现在。

很是狗血

比如妈妈冰冷的手。

早上看日的时候，小宁还是很快活的。到了回程的时候，周先生启动汽车，离开酒店，小宁的心情开始越来越不好。

周先生赶说：“这是圣诞礼。”

第一次是妈妈因为劳累倒下了，被工友送到医院。电话打来的时候是夜十二，爸爸还没回家，或许是在哪里打牌喝酒。小宁还是个中生，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上只有几块钱零钱。打爸爸的手机，打了六七通都没人接，最后爸爸直接关机。

爸爸说，他走投无路了，谁也不肯借他钱，房么，是早就卖掉了，钱也光了，现在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了。

周先生似乎看他心情不好，突然问：“怎么了？”

“从哪里看来的？”小宁问。

小宁摇，答：“没有。过几天要期末考试，玩了两天，心里有不踏实。”

小宁当然知他不是骗。小宁还知周先生是同恋，喜男，对他有微妙的好，而且由此导致了同情的滋生。

“觉得到。”周先生说。

小宁气，决定先接电话再说。等接完这个电话，他也许该和周先生说，再也不要见面了。

回程的两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回程的路上，小宁心情很不好。

重大学的材生，这是小宁的主打招牌。就因为他是重大学的学生，他的场费比其他人多了一。小宁奇怪，那些客人真的能分辨材生跟普通人的区别吗？还是只是一心理上的优越：看，材生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钱卖尊严。有些客人还会义正词严地对他说，为什么不好好学习，为什么不当个好学生，为什么要来卖尊严呢？

周先生当然听得小宁话里的疏远，也听了小宁的提醒：他只是一个付钱的客人而已。他有些尴尬，但仍持解释：“我只是想跟你当朋友，像普通朋友那样来往。虽然听起来我很像不想付钱的骗……”

小宁继续说：“衣服还能说是网上买的山寨牌，手机却瞒不过去。所以我真的不能收，谢谢你。”

以后大家断绝关系，谁也别再联系谁，小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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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两字还没，急促的手机铃声就打断了小宁的话。

小宁想让他去死。

“你先接电话吧。”周先生赶说。

那觉很糟糕，从愉快舒适中跌落回来，又得继续面对现实。

“我现在好的，毕竟还没卖，是不？我自己的问题自己可以解决，我也不会让自己走得太远，回不到正轨的。”小宁打断周先生，“而且，你不用谢谢我，我并没有帮你什么。你是客人，付钱让我来陪聊天，所以让你开心是我应该的。”

“就当是圣诞节的免费优惠吧。”小宁说，“况且你也是付了钱的，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酒店。”

周先生一听，反而不知所措的表情，结结解释说，这并不是特别买的，而是他在公司的圣诞活动中奖到的。

周先生犹犹豫豫地：“……我来说这些话好像很奇怪，也没有资格，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应该说。”

周先生见他要离开了，才开说：“我、我有话想说……”

人生中确实有一些片段很难忘记，比如小宁很小的时候，他爸爸从外面回家，举着一辆小玩车说：“宁宁啊，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小宁不喜接电话，很不喜。他人生中最差的回忆，都是由接电话开始的。

第06章

好像一荒诞闹剧。

“不用了，周先生。”小宁说，“你请我来玩，我已经很开心，并不需要礼。”

“我们当不了——”

周先生笑了：“我看你平时一定是一个好学生，不用担心的。”

“我、我肯定没资格跟你说这些，我也不是一个什么正直的人，但是我觉得你很好，是个很好的小朋友。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钱，才会来这个工作。”

宁宁啊，他突然叫小宁的小名，你最后帮爸爸一次。

他刚升上大学，刚刚填完申请助学贷款的单，刚刚松了一气。

小宁答应了，毕竟这是最后一次。

“……我只是想说，你遇到的困难是什么样的困难，是否可以有其他方法解决。我很谢谢你对我的帮忙，也想帮你，所以——”

“小宁啊，你在学校吗？你别急，家

第二次是爸爸打电话来，说他打牌输了十五万，让小宁给他凑钱。

然而接完这个电话之后，小宁却没说他被打断的话语。

小宁想，难怪人有虚荣心，舒适的生活让人忘却烦恼，当然人人都更愿过舒适的日，喜有多多的钱。只要熬过这两年，以后他一定要摆脱家里，过他自己的生活。

“我不是小朋友。”小宁说。

小宁拿自己的老式手机，摇了摇，说：“我手机没坏，还能用。而且，我真不能收这么贵的手机，我用了，同学们该觉得奇怪了。我领着学校的贫困补助金，却用着最新款的手机，不合适。上次你送我的衣服，已经有人觉得奇怪了。”

小宁等着他说。

小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周先生的车又一次停在小宁学校门。小宁等了一小会，见周先生没有先开的意思，就说了声“谢谢”和“再见”，伸手去开车门，却打不开。

PS：老周是程序员啊，而且已经35岁了，工作这么久了，不说很有钱，也还过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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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小宁没办法，给伯父家打了电话。

过了俱乐来约小宁，但不好意思让小宁白陪，直接拿钱不好，所以要送这么样的一份礼。

第二次是爸爸打电话来，说他打牌输了十五万，让小宁给他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