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尴尬的对话不免让方峥想起早上的那个电话，薛齐在电话里叫他“大傻”。方峥有些不悦地说：“请。”

“不止是男，还是肌量比较大的男。”

☆、第十一章双面人（4）

徐扬慢慢地说：“一般的仇杀，会选择在比较隐秘的场所行，因为凶手不想被人发现他的行踪，也不想遭受怀疑。而以报复社会为目的的无差别杀人，更容易选择开阔的场所，因为这样更能引起社会恐慌。”

“要在人的内转动刀柄，需要很大的力气吧？”

方峥哦了一声，将椅往前挪了挪：“我们说到……凶手转动了刀柄。”

方峥说：“就从这些照片手，你说什么都好，给我一思路。”

“这次案件虽然在人多而开阔的地方发生，但凶手只杀了一个人，没有继续犯罪，这不符合无规则杀人的常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在刺中死者后，立刻将凶隐藏起来，逃离了人群——只要他动作稍微慢一些，就会立刻被人群识别为凶手——他没有被人目击，也证明了他早就规划好逃离路线，一切都算驾轻就熟。所以尽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像无差别杀人，但本质上，是只针对一个人的谋杀。”

徐扬微微扬眉：“怎么说？”

“所以凶手很可能是男，女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薛齐走后，两人将茶上方的封，不约而同喝了起来。方峥一就走了三分之一的：“这什么东西？味不错。”

方峥大大地叹了一气，豪地拍了拍徐扬的肩膀：“以后不论大事小事，有用得着的地方，就随时找我这个朋友，我虽然没钱，也没什么用，但起码还算靠得住。”

“得了吧，他家这么有钱，还需要你尽责？”方峥啧了一声，“那你现在，现在……就一个人？”

徐扬刚要开，会议室的门响了两下。方峥不耐烦地转向大门：“谁呀？”

方峥了一个握刀冲刺的动作：“凶手了死者一刀，跟着横刀动作，在他的内造成更大的创，但周围没有人看到他的脸——说明这一些列动作都发生的很快——而刀没很，又确实在内被转动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没有很大的力气是不到的——所以凶手很可能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听到这里，薛齐终于忍不住唰的一声站了起来，他惨白着脸了徐扬的胳膊：“我，我在外面等你。”

薛齐门后，方峥撇了撇嘴角：“你哥可真有趣。”

不看看怎么知呢？”薛齐不服输地说。

徐扬喝茶的模样倒很斯文，他指着死者的照片说：“不论从凶手杀人的时候迅速有力，还是从他离开犯罪现场的时候准确有序，都说明这不是一次冲动犯罪，而是有密谋的蓄意谋杀。但这样的画面总让我觉得……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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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扬微微一笑，将他的手轻轻拍开：“我们还是继续说案吧。”

“有人见到凶手吗？”徐扬细细地端详着照片，问。

方峥哈了一声：“我请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表扬的，你赶给我分析分析，应该从什么角度去破案？案发的那条路虽然有摄像，但离案发地有远，什么都拍不到，只拍到一片乌泱泱的人……去演唱会少说有几千人，那条街也没有被封路，是通的，要找凶手就像海里捞针，我都快愁死了。”

方峥了：“是这样的，你继续。”

到死为止，他还在地上奋力地向前爬着，伸长了手臂向路过的人群求助，未来得及闭上的睛里满是惊恐与渴望。他的下是一大片殷红的血，沿着他爬行的路缓缓搓开……暴在外的腹上了一把果刀，已经完全扎他的肤，几乎只剩下刀柄……

徐扬犹疑着：“就从这些照片手？”

方峥还略微有些晃神，所以回答得有些慢：“……是。”

“转动了刀柄？”

既然死者是以躺在路上的姿势被警方拍照取证，那么他一定没有活到救护车赶来。

徐扬微微一愣，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想到了薛齐。

“没有，”方峥说，“案发的时候是晚上，路上人又多，走在孙伟附近的人都说没看清是谁了他，当然也有可能有人看见了，但是没有向警方汇报。凶上没有任何指纹，死者的手指甲里倒是找到了一些肤组织，很可能来自凶手，但对比数据库，没有找到任何信息，即凶手没有犯罪记录。”

但薛齐说：“没事，我闲得慌，就在外面等你。”

徐扬了：“他伤了哪里？看样是当场死亡。”

他默默地走到门，把自己送了去，从外面关上了门。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跟着门开了，薛齐的手里端着两杯珍珠茶，茶的杯上画着网红店的标志，是新的波波茶系列：“时间不早了，我买了茶，你们先喝，垫垫饥。”薛齐眯着，歪着，尽量不看桌上的照片，刚把茶放下就要走。

方峥抿着嘴了，显然是基本同意了他

徐扬温和地摇了摇：“没有，他们对我好的——我只是告诉你事实，并不是要埋怨什么。虽说是断绝了关系，但以后如果我爸……我是说薛叔叔……有需要的话，我会去尽到赡养的责任。”

“矛盾？”方峥重复了一遍。

方峥随即从上衣袋里拍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平铺在桌上，记录着死者最后的模样。

“是我，薛齐。”门外那人说。

徐扬了：“很有理。”

徐扬叫了他一声：“薛齐，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方峥惊讶地转过来：“什么情况？是你家发生了什么，还是你本来就不是……”警察的察力是锐的，他立刻从徐扬的表情里读了些信息，“这也难怪，小时候你们就不对付，我早就觉得你家的情况奇怪了……你妈才刚走多久啊，这薛家也太缺德了。”

方峥啧啧两声：“他人胖厚，本来一刀去就戳漏了他的大，不至于丧命，或者说，不至于这么快死……但是凶手一刀下去还嫌不够，他转动了刀柄，所以就……”

孙伟是侧倒在地上死去的，他穿着黑的卫衣和同款黑绒布，一黑的鸭帽落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徐扬不着痕迹地说：“他已经不是我哥了，薛家和我断绝了关系。”

“对，凶手把刀戳孙伟的肚里后，在他的内转动了刀柄，虽然只转了几十度——但直接把他的大搅碎了。法医把刀|来的时候……你们猜里面都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