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夜很安静，不远的小路上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

夏澈带他去的是城东一个很繁华的夜市，他们去的时候是傍晚，正是夜市小吃街的峰期。

“它是这片芦苇里的虫王？”

看着他那傻乎乎的笑容，陈濯略微有些神。

陈濯立拒绝：

可陈濯却摇了摇，没继续往下说。

陈濯很合，他专注地盯着夏澈的手，期待他能变什么。

“我喝了三顿粥了。而且我不接受粥跟火锅沾边。”

“去哪？”

“你要是真的不想回家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夏澈眨眨睛，他把车停好，同陈濯：

“我来了！上上。”

“你站这等我一会儿哈。”

“有好玩的呀。”

“我不接受。”

他们从小吃街去的时候，天已经夜了，夏澈让陈濯在路边等了自己一小会儿，然后他不知从哪搞了辆带后座的自行车骑过来，载着陈濯沿着路边去向未知的方向。

自行车一路颠簸，陈濯怕自己掉下去，抓衣角也不再稳当，索伸手环住了夏澈的腰。

“是吗？我还见过榴莲底的呢。”

说着，他转就要走芦苇里。

陈濯抓住夏澈的衣角，跟他和他的自行车一起，穿行于北川繁华的夜。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摇晃的芦苇里，时远时近，每次陈濯喊的名字，都会有人不厌其烦地回应。

下一秒，他看见夏澈一一摊开手掌，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躺在他手心的……

他目送着夏澈走那片芦苇。

陈濯，停止猜测，继续观察那只在夏澈手心爬行的小虫。

看见这个画面，夏澈隆重为陈濯介绍：

“知了，那咱去吃面吧，豪华腩霸王面，我馋好久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一样，不一样的。

“夏澈。”

看着他这样，夏澈乐得不行：

夏澈神秘兮兮地要陈濯噤声，然后用神示意他看向自己的手。

“没，你吃饱没？还想吃什么，要不要再买？”

“秘密，去了你就知了。不过现在还有早，这样，我带你去玩，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

陈濯没想到他会带自己来这地方。

陈濯被他刚才那句“命都给你”吓怕了。

他心里很，有些不敢看周边随风摇晃的芦苇：

“在呢！”

“行啊。”

天的夜晚，天气还有些冷，路过的风也凉飕飕的。

后来，少年带着他从城市的霓虹灯行至郊区冷清的小路，再后来，小路的路边越来越多坑洼和颠簸，最后，夏澈甚至带着他冲下了路面，一路去向不远的芦苇。

夏澈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直到下一秒，夏澈手心里的小虫尾突然亮了一下。

陈濯不能细想，一碰到这些事，他的心就痛得揪成一团。

“……”

“哎……也差不多，先不说这个，你快来看！”

“一只虫？”

“得嘞。”

“那就请你带着你的榴莲火锅我的视线。”

他想说什么，但他张了张，一时竟没能发声音。

一年前的陈濯对吃饭还是可以但没必要的态度，总不好好吃东西，现在，经过夏澈一年间持不懈地带他到胡吃海喝，他已经开始挑嘴了，还对有了自己的原则和持。

“不是！你稍微等会儿，这可不是一般的虫！”

“嘘……”

“你去里边打了吗？”

陈濯垂在侧的手微微松了一些。

陈濯微一挑眉，他试图找这只虫上能让夏澈青睐的：

夏澈这傻瓜却以为他想跟自己一起去，他冲陈濯笑了一下：

天的风路过芦苇，发一阵阵很轻又很清的草叶声。陈濯无措地站在芦苇外，听见芦苇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少年拨开晃悠的芦苇，从里面走了来。

陈濯微微一愣。

“不用，时间也差不多了。咱走吧。”

听见他这话，陈濯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弯起了。

少年只是僵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常。他默默加快了骑车的速度，沿着泥泞的小土路，穿过齐膝的草丛，最终停在了附近的芦苇边缘。

夏澈没发现他那不自然，只冲他傻乎乎笑了一下。

说实话，在这乌漆嘛黑的夜，陈濯实在看不这虫有什么特别。

“你笑什么？”

陈濯不明所以地他指示蹲在他旁边，然后他才注意到，夏澈两只手正拢在一起，像是在护什么东西的模样。

它像一个小灯泡一样，一下一下地发着黄绿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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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带路。”

但心里还是很不安，每当他联想到那些不太好的事，他就要叫一次夏澈的名字：

“看！这是！萤火虫！！”

他手指缓缓收，却又在片刻后一一放开、垂了下去。

他原本想问的是，所以，那天晚上，芦苇里，也有萤火虫吗？

他拿纸嘴和脸：

“在呢。”

“嗯？”

今天陈濯付钱，让夏澈敞开了，夏澈一都不跟他客气，除了一碗豪华版霸王腩面，还拉着陈濯把小吃街翻来覆去逛了两遍，最后买来的小吃摆了满满一桌。

“这里……还有萤火虫？”

陈濯觉得，夏澈这家伙除了唱歌，多少还有吃播的天赋在上。

“……你带我来这什么？”

夏澈蹲在地上，然后示意陈濯也蹲下来。

他先将夏澈从到脚打量了一遍，这家伙倒没什么事，只是衣服和脸都变得脏兮兮的，发上沾着草叶，脸上也都是泥。

最后，他吃饱喝足，偶然间抬眸，看见对面的陈濯，有些茫然：

夏澈的表情一时变得有些彩：

他吃饭的时候真的好幸福好满足，他吃得好香，左手一块铁板豆腐右手一块小土豆，炫得很认真，连小纸盒里的火丁都不放过。

“？”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避开了夏澈的视线：

陈濯没多在意，反正他原本也想请夏澈搓一顿来着：

陈濯心一，立拉住他的手腕。

夏澈此人饭量真的成谜，他呼噜呼噜炫完那一碗比他脸还大的腩面，还能完那一桌的小吃，陈濯一开始还能跟他一起吃，到后来实在炫不下了，就坐在他对面，撑着脸看他吃。

“夏澈。”

“是啊，只不过现在是天，萤火虫不多，等到夏天再来，一到晚上，这片芦苇地里全都是萤火虫，就在里边飞着，一大片一大片的，可漂亮了，像星星一样。”

“城东新开了一家汤粥底的火锅，我觉得特适合你……”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等陈濯再次喊他，得到的回答变成了：

“我吃脸上了？”

“想吃什么？”

“太晚了，去有危险，辨不清方向会在里面迷路不来的。你在外面等我，如果我找不见方向了，我就在里边喊你，你给我应个声当路标。”

“？”

他看看夏澈，又看看他手心的小虫语气略微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