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莫建礼一直没有放弃写作。

等莫建礼从邮局搬回个大包裹，霍劲把从胡老先生那讨来的许多原稿、笔记还有一些文学类的原版书给了莫建礼，并告诉莫建礼如果他明年可以写篇自己觉得满意的东西就给他帮忙转胡老先生，对方可能有意收个关门弟。莫建礼不知自己扛回来的包裹有这么珍贵的东西，一下懵了，都没想起要跟兄嫂解释去年他光继续去首都上课的事。

莫平觉得家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闷，一个个都不说话，表情还各有不同。在他这个年龄还没想过梦想之类的东西，所以无法理解莫建礼的失态和父母的心情。他伸手拉拉莫凡，小声问：“这是什么事啊？”

霍劲自己呢？

莫凡也在发愣，听到莫平的话后才回神：“好事儿。”

对比起昨晚一声不吭的霍劲，莫凡像是被一记闷拳打在。

莫凡关起来。正相反，他的计划是以莫凡和自己为中心，不停扩大“圈”的范围。比如他准备慢慢把莫家人的心拉向自己，让他们看到自己最适合莫凡，莫家人以后就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又比如他准备把父亲扶上去个几十年，大堂哥跟着接班，他就可以自由一辈了。

莫建礼以前成绩不好，但他语文好，从小到大的老师夸他写的东西有灵，他自己也喜写东西，常常把稿纸写满两面，拿去向语文老师请教。辍学那年他没让两个兄长烦恼，自己起了卖蜂窝煤的活。他从来不喊苦，家里人问起他未来的打算他也糊地带过，大约是不想让家人担心。

可是，霍劲呢？

霍劲很快就开始执行第一条。

莫凡看向霍劲。

李香云是个人，瞧见莫建礼看着那堆书稿就红了眶。以前莫建礼就看书，家里的书都被他看了个遍，临这个小地方的书店和旧书摊也被他天天光顾。本来她邀莫建礼住家里，可他不愿，说直接住煤厂那边早上工方便。别人都说女人很难跟婆家的人相，可莫家人不一样，他们一家都是先为别人着想的。

莫建东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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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霍劲的能耐，只要他想，什么事都能轻而易举地完成。

他以前表面功夫是足了，也确实把霍劲的生活照

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这段时间，有野心都去闯了，连农村都没青壮留着，城里人占着天时地利，怎么可能不静下心来写东西。所以在这时期新冒的作家很少，靠写作生活的人就更少了，国内文坛好像枯萎了一样。

真是好事儿啊，他虽然也想过要改变莫家，不过一时还没想办法。可霍劲来了两回，就解决了两件最让他挂心的事。

然后就微微地笑了起来。

霍劲也转看着他。

莫建东对自己的疏忽到很愧疚，上回莫建礼糊地说起如何遇到霍劲，他如果问得一可能早就知了。不过莫建东也知自家弟弟的格——沿街叫卖他不觉得丢脸，那是靠自己的力气过活，可如果要本来就不富裕的兄长拿钱来让自己去追求所谓的“梦想”，他会觉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