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信任他，旁的就别再过问了，他行事一定有他的理，而我们作为他边的人，要的只有一个。”

墨熄没说话，也没揭穿顾茫的谎言，他只是抬起手，把顾茫的后脑揽过来，彼此额相贴。过了一会儿，他捉住顾茫的右手，结着细茧的指腹挲着顾茫的指。

在悉心调养下，顾茫的伤很快就结痂了。由于淬了妖狼之血的缘故，他的质比从前好了很多，但令人难受的是，姜拂黎虽然能治得好顾茫上的伤，却无法阻止时光镜效用的减退。那些被山膏“闪回”的记忆，慢慢地都开始从顾茫的意识中沙般消散。

墨熄的神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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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您说主上这是怎么了，顾茫再怎么说也是个叛臣，他现在待他这样，君上该怎么想，旁人又该怎么想啊……”

“………………”

墨熄曾在他睡着的时候，看过他放在枕边的浣纸，纸上最显就写着他们在学的初见，信纸上顾茫写——“他坐在树下吃粽，虽然是抬看了我一，但可惜此人面无表情，唉，应该对我毫无印象。”

“什么？”

几许静默后，有个小厮发了一声令人极度尴尬地叹：“哇哦。”

李微笼着衣袖站在风雨连廊下面，望着院中池粼粼，说：“主上的为人你信得过吗？”

顾茫又忙：“哎呀，好了好了，我也不一定那么快就忘光了不是？你看我每天都在加自己的记忆，没准过个一年半载，哦不，是十年二十年，我都还能记得呢？”

“哎哎哎！不许瞧不许瞧。”

他在努力尝试着延长自己的清醒。

吗？”

明明有那么多情意切可诉，山盟海誓可谈，可羲和君却只是抚摸着顾茫的手指，低声了一句：“怎么手上都沾着墨了，也不知去洗一洗。”

李微：“守如瓶。”

“你看了我多不好意思啊。”顾茫护住他的纸，“你要看也等我彻底把闪回的记忆都忘了再说，反正那时候我痴痴傻傻的，脸不红心也不，不知尴尬为何。”

于是他问墨熄讨来了纸笔，墨熄在他边的时候，他与墨熄说话，墨熄不在的时候，他便独自在房中，将一些他回想起来的事情写在纸上，每天醒来，他都会看看一天写下的内容，如果有淡忘的，他就会再去记一遍。

刚想再仔细看下去，顾茫就睁开睛醒了。他见墨熄在翻看他写的纸页，一下坐起来，连忙将纸张从墨熄手中抢过去。

“……”墨熄怔了一下，“你介意？”

没谁知墨熄和顾茫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不过墨熄对顾茫的态度转变却是每一个不瞎的人都能看来的。所幸羲和府人员清简，对墨熄也算忠心，加上李微束得当，所以府外之人暂时也并不知情。

“这是当然了，重华有谁比他更正气？”

顾茫大概也知自己有些话若是现在不讲，以后或许就没有机会。他拥有的清醒，到底也只是一场上天垂怜，赐予的镜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