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立刻向她伸手：“你别怕。是我。”

“这位岳前辈十分聪慧，炼制了驱灵的法，最终成功地将那些厉鬼兵封印在了窟血池内，并且他与它们定下血契，使得这些怨灵愿意听从岳家世世代代后嗣的指令。而那个封印它们的窟，就叫浑天。”

墨熄倏地起，脸瞬间鸷得可怕。

“后来么，重华派了当时的一位炼宗师，也就是岳钧天的先祖，让他去临安镇压兵暴走。”

“但是那支蛮族有这样的野心，却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杀害的人数以万计，尸首在窟内堆积成山，血成池，那些枉死的人确实是怨戾冲天了，可却本不受蛮族的控制，反而将他们反噬吞吃，而后来四游，到杀人。”

外乡人恍然大悟的神情，连忙了：“受教了，受教了。没有想到岳家在临安还有这样一些传说，若不是亲来此地，我都完全不清楚。”

墨熄忽觉得慕容楚衣说这句话时，倾注的或许并非是完全的真心。

他们那桌还有一个拼桌的外乡人，对临安以及岳府的事情都不太了解，刚刚他们在闲聊的时候，他一直没吭声，这回却实在忍不住好奇了，咽下了汤面，问：“大哥大，这浑天……是个什么地方？”

外乡人倒是不傻，当即说：“一定付了不小的代价吧？”

那路人吓得抖如筛糠，侍卫说话磕，他也跟着一起磕：“什、什什么？”

妇人大怒：“老娘怎么了？老娘这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吃你的面去！别尽在这里瞎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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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当这时，忽听得闹市一阵惊呼喧哗，赶早市的人们自动分作了两拨，一个浑是血的岳家侍卫跌跌撞撞地自东城门跑了来。他半张脸都被撕破了，血糊糊的挂落，把周围的妇孺吓得作鸦雀散。

“那可太多了。”妇人了个夸张的手势，“所以啊，这祭祀一定都要有家人陪伴，因为岳钧天血祭之后，整个人会被消耗得非常虚弱，得要他血亲给他聚气，施法什么的，反正就是神神叨叨那一。不然你以为江夜雪和他闹得那么僵，他会允许江夜雪跟他们一起去浑天祭祀？都是有算盘的！”

外乡人睁圆了睛，很是诧异：“啊……怨灵？”

“反了……岳、岳家……浑天……谋反了……！！”他话刚刚说完，已是哇地吐一鲜血，倒地而亡。

“可不是，他自打被逐家门后，也就这个时候才能随着岳家一行，毕竟是浑天祭祀嘛。”

168、慕容楚衣的复仇

“你……”小兰儿噙着泪盯着他瑟瑟发抖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哇地一声大哭来，一下扑了墨熄怀里,“呜呜呜，羲和哥哥,里杀人了……里杀人了……”

浑天在临安城郊的一座荒山上,墨熄赶到的时候，看见窟横七竖八地倒了数十尸,都是岳家的侍从。

那侍卫拖着脚往岳府的方向走，但他显然已经知自己快撑不住了，所以当他扑腾一声栽倒在地时，他的不是立刻爬起来，而是往前挪蹭了些许，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路人，仰起不不顾：“反……反……”

墨熄一连查探了好几个人的鼻息,都已是回天乏术,正立即，却听得角落里传来了低低的哭声。他寻声过去，瞧见一个女孩浑是血，缩作一团，正躲在岩石间泣。

外乡人惊异：“那后来呢？”

——“等我浑天祭祀完毕之后，我再去与顾茫见面。在那之前，我不会对岳钧天下手。”

这些人原本就喜说叨此类秘闻，哪怕没好都逮着人讲，今儿偏偏碰上了兴趣且还愿意请他们吃饭的，就更是兴，于是那一桌人就又闹闹地谈开了。只是墨熄坐在原，反复思考这他们所说的关于浑天祭祀的细节，心中忽生一阵不安。

“是先生带我来的，先生怕我被人欺负，一直都带着我。”小兰儿哭，“但是先生自己被人欺负了，他又让我跑……呜呜呜……我不是个好孩，我害怕……我就真的

泥汉挥挥手：“各个封王在各个封地都有自己的传闻，虽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不过没人能比当地人更清楚啦。比如咱们临安，最最清楚的就是岳家那些零狗碎的事情，就因为封王是岳钧天嘛。”

陵园里慕容楚衣冰雪般冷淡冰白的脸仿佛又浮现在前。

墨熄不习惯与人亲近,但兰儿毕竟还小,又被吓得那么厉害,他也不忍心挣脱，于是抬手摸了摸她细的发，低声哄了一会儿,待兰儿稍微平复下来，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江夜雪？他也来了？”

岳家全家都集中在了那个窟里。并且岳钧天血祭完之后，灵力会削弱很多。再思及慕容楚衣昨日刚得知的三十多年前的真相……

外乡人听得不太舒服：“那要多少血啊……”

外乡人啊了一声，忧虑：“，那您方才都说岳钧天病啦，他还有灵力能喂这些兵吗？”

妇人心解释：“那是一个积尸地。”

泥汉补充：“应该说是怨灵封印地。”

“可不是么。”妇人神神秘秘地，“我告诉你啊，听说岳家的当家，每隔三年都要供奉自己很大一分的灵力给这些兵，直到他们退位都不能停的。”

“是啊。这事儿啊，是咱们临安城的老传说了。重华刚立国的时候，临安其实不在疆域版图中，而是掌握在蛮族手里。当时那支蛮族修炼邪法，将临安城的大分百姓都关押到一个窟里，想要把他们杀死之后炼成怨鬼兵。”

外乡人颇有兴趣地：“那还有什么传闻可以听？我请你们吃早，劳烦大哥大，再讲些给我听好吗？”

怕别怕。”

“小兰儿？！”

“肯定是没有了。”妇人，“不过我听说啊，岳家当家的在迫不得已的境况下也可以选择血祭，就是以鲜血池，亲眷从旁陪伴跪拜，这也能暂时抚平兵的躁动。”

“是啊。”妇人，“你们是没瞧见他，脸蜡黄蜡黄，就跟棺材板里翻来的人似的。哎呦，不过他那俩儿倒是俊俏，可惜有一个是瘸。”

幸存的女孩儿正是江夜雪所收的小徒小兰儿，她瞧上去已经吓坏了，听到墨熄的声音猛地一哆嗦，撞鬼一样地回过来,神发直,连声：“不不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同桌的另一个汉则笑：“不过我听说岳钧天这几年的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年轻时风雪月，如今可是一神都没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