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沿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齐沿把东西放下，哄小孩一样又从方河手里将来，放在床柜上。

齐沿心想：这是在秀恩？

齐沿把凭昆然送到停车场，准备告别的时候，却被男人叫住了。

“嗯？”方河用没有打石膏的那只手拿着苹果，抬起看他。

方河想着，他喜的人很聪明，只要自己问了这至关重要的一句，那么接下来的所有棘手的事情，就能不不顾地抛给对方了。

得，凭昆然想，自己这瓦数恐怕是真的过大了。

“甚至，我甚至想过，也许我可以利用晏哥，他也许是那个能改变我们僵持状态的诱因，我放任了这个定时炸弹。”

所幸对话回归了正题，“是这样的。”凭昆然说“我其实一直不大能理解你跟方河的相模式，你我不清楚，但是方河平时跟我一块的时候，没有哪次是不提你的。这次了事，他也好几个月不能下床啦，你就好好他，他说不定就盼着你他。”

齐沿站在原地，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齐沿突然觉得，有害怕。

方河慢慢松开苹果，把它放到一边的柜上。

“不。”

然后方河走过来拧灭了他的台灯，青年沐浴后的清香气伴随着温的呼窜到他的颈边，撩拨他，一边还伸手抚摸他的后颈，为了舒缓他后僵的肌，贴心地起来。

要不是方河这家伙连上都绑着绷带，凭昆然真想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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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哥在酒吧打伤我那次，他在拘留所里呆了很长时间，其实以他的势力，这情况不会被太过为难，是我找了人，给他下了绊。”

秋风静悄悄地过来，轻扑到他的脸上，刺冷的觉要过个几秒才受得到。

“我想跟你说绑架时候的事。”

“小沿，你喜我哥吗？”

齐沿不可察觉地了气，接着说：“我家里以前有黑背景，这你知，所以我找的人也算是上的，为了探听晏哥对方渭有什么打算，我间接接了晏哥的人，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顾起云。”

齐沿在睡觉之前读了一首诗。没错，一首诗，好歹他是个作家，这文艺情怀多少要备。

“你还伤着。”齐沿说，但也明白这大概起不了什么作用。

方河看着他，睛净净的，像极了多年前在回廊里冲他告白的少年。

“那我送送你吧。”没等凭昆然说话，齐沿就整了衣服往门走了两步。

竟然又回到了这间医院，又是方河受伤，又看到了那条普普通通的，却像剥落的墙一样难以抹除并且每次碰都会扩大影响范围的回廊。

“你别动。”齐沿这么命令。

途中被几个追打的小孩撞到，目光不由追随那跌跌撞撞的小板跑了一段，这才注意到树荫掩映后的回廊。

齐沿，看样难得将话听去了。凭昆然从来都觉得齐沿这总是默不吭声的人最难搞，跟他说这些其实还蛮有压力，担心巧成拙害了自己好友，这时候终于放下心。

然而方河就真的摆大爷样来，两手

齐沿只好合上书，转过搂住方河的脖。

齐沿走过去拍开他的手，坐下来给他削苹果。

“对不起。”

“你还记得之前帮了我们的那个人吗？就是背叛晏哥的那个人，他叫顾起云，他是冲着我来的，也许整场绑架……本就是早有预谋。”

然后他听见齐沿对他说：“嗯。”

“以前你还嫌弃我连这个都削不好，但是现在，我能把这个雕成胖达。”方河坐在床上，笑眯眯的。

“你今天就院，我就不把起来了，吊完就回去。”

这是方河院后一个月，他们重新搬回了那间同居了三年的屋，什么都没变，甚至更加崭新、更加完整。

“要不要我留下来帮忙？”凭昆然在一旁问。

齐沿将方河推到床上去，方河有些惊讶地睁大睛，随即玩味地笑起来。

“因为那时候方渭正准备回中东，为了让他顺利，我必须限制晏哥。”

“小沿……”方河鼻音重，齐沿知，这家伙只要一发情就这样，整个人值爆棚。他贴上来，咬齐沿的耳垂。

“弯弯绕绕的……”他凑近齐沿，“我以为我听懂了，结果好像又不懂了……”他盯着齐沿。

对方不合年龄地伸手摸摸鼻，末了不好意思地解释：“哈，被我的人传染的，那小比较幼稚。”

在齐沿提到方渭的时候，方河的神情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他手里的苹果几乎要被握来，他垂下睛。

[29]

这个整张脸都贴满纱布创可贴的男人还是有非常好看的眉，那让齐沿又有一瞬间的退缩。

齐沿终于肯抬起来跟方河对视，他突然发现方河的声音里有一丝轻快上扬的窃喜。

“……”

“小沿，你是在在意我吗？我们分手曾经让你分心了，你想跟我和好吗？”

齐沿目送对方离开，然后慢慢走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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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河自个儿坐在床上，拢手掌在嘴边：“老婆你快回来。”不害臊到了极。

齐沿回到病房的时候，方河正无聊地伸手拨郁金香的，新鲜的红朵受到欺负一样颤巍巍。

“后来方渭顺利离开，我也就断了那边的联系，但是在彻底断掉之前，晏哥曾经放话，逮不到方渭，他也会让方家给他还债，我担心了一段时间，但晏哥再没动作，加上我和你分手的事，我错过了可以提醒你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除了最开始，其实这里面没我哥什么事儿？”

“石膏都拆了，外伤也都结疤了，咱们慢一就好……”

齐沿慢慢笑起来。

“你个没力见的，我又不是了还要两个人抬，快走快走，我老婆都来了你还杵这嘛。”

“那……祝你们顺利。”他想一想，还是忍不住这么说了，没办法，恋中的大叔嘛，会比较温情一。

“那你，喜我吗？”

方河把苹果放下来，拿在手里，手掌的温度很快就会把果捂，味败坏，难以下咽。

作家倒是面无表情，耳却红通通的。他骑到方河腰上，重心都移到跪坐的两上，尽量不压到方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