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他已经迅速整理好情绪，挂上一副笑脸，拧开门走了去。

“噢噢噢，吓我一！乔哥我给你补妆吧？上新郎新娘来了我要给他们化妆就顾不上你啦。”

“好，那我先过去了。”

他设想过许许多多的场景，他想周青应该更帅了吧，他也许会再长一些，肩膀更宽阔脊背更笔，他向自己打招呼：“乔鑫，是你？”

“嗯，好，没问题。”

他手里还攥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周青和孟昭昭的PPT。

“乔鑫，是你？”

这样吗。

十一二分，以一辆黑宝为首，一列车队浩浩地停在了酒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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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鑫听见酒店经理接了个电话：“新人快到了是吧……好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哭什么哭，”乔鑫迅速抹了把脸：“我是困的，打哈欠。”

乔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无声地，长长了一气。

他松开握着的拳，短短的

自己平静而迅速的浏览文档。

“嗯，行。”乔鑫坐下，闭上。

有人从车上下来了，老老少少都打扮得光鲜亮丽。

“……啊，”乔鑫忽然把目光投向别：“是我，我是司仪……真是够巧的。”

周青穿着纯白西装，黑鞋，还是那么英俊。比起穿着校服的周青，他的眉更有了一层成熟，带着些邃的意味。

没错，他是很优秀，很招人喜。

乔鑫看了手机，十五分。

九五十，已有亲人朋友们陆陆续续到场。

周青走到他面前，挑着眉问。

但没想到会是在这个场景下，见到周青。

乔鑫低看着自己的手，觉手在抖——还是视野在抖？

这些年乔鑫幻想过很多和周青见面的场景，他闲着没事去实中门转悠的时候会想，万一周青回学校看老师呢？他大二拿着打工赚的钱逃课去北大的时候会想，万一周青正好从这个路路过呢？后来他在北京上班的时候也会想，万一……

乔鑫凝视着酒店大门，心猛地了一下。

他要给周青和孟昭昭的婚礼作司仪，他要笑意盎然地把他送婚姻的殿堂——他会问他你愿不愿意和她生死与共，然后看着他和她换戒指，拥吻。他还要为他们送上最动听的祝福，看他和她向来宾们敬酒，也许他会被醉。

小姑娘给乔鑫瞄了瞄眉，抹了不知什么霜在脸上，很快就好了。

“男方和女方是曾就读于同一所中，女方是男方的学妹，低一届，女方说上中的时候经常听说男方，男方非常优秀，学习成绩优异，长相帅气，考考上了北京大学。两人初次相识是由于工作原因，女方说男方的工作能力引了她……”

（二）

直到这时，乔鑫才忽然回过味儿来似的，被扼住了一样，觉得上不来气。

“你是司仪？”周青笑了：“太巧了——那今天麻烦你了。”

“乔哥你用不用我给你——啊！”化妆师，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愣愣地看着乔鑫：“乔哥你怎么哭了？”

好在那文档人意料地短，就三百多字。

他看见周青了。

周青说完，就直接由两个伴郎跟着，去化妆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