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偷听，所以也知对方迟早是要搬走的，然而对方并没有即刻搬走，反而是拖延了一段时间。其实他隐约有一个猜测，大概是对方双手还不方便使用，所以想留在这里让他帮忙完成游戏里的事情。这一在对方手刚拆掉石膏，就把他赶回楼上，并且敲定第二天搬家离开的时候得到证实。

……怎么说呢，那么段时日相下来，和对方相的觉并不坏。

大概很少有机会和家里以外的人这么近距离地相，姜维下意识里，就会注意对方的举动。就像观察实验样本那样地观察。他在医院遇到了表哥。表哥仍是记忆里那一副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就这么拿着文件夹站在宋观床边。

如果连游戏里面也没了羁绊的话，两人是不是以后都再没有牵连了呢？

他静静看着屏幕。

最后离院的时候，他听到宋观和宋观他妈妈的电话对白，他知宋观有个前男友，他知宋观妈妈怀疑他是宋观的新男友。他看宋观尴尬，于是说自己去一起，其实去之后门虚掩着，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偷听这样一都不磊落的行为。

偷偷加了和对方一样的门派。

那，既然对方已经收他为徒，那么然后呢？

只是这份歉信在最后，并没有起到它应尽的全效用。有两个原因：一，被对方打断的他忘词了；二，忘词之后，对方给了他一个枕，他当时的确很困，于是就抱住枕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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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人并不算太相熟吧。可为什么偏偏放不下。那心思算不得抓心挠肺，但到底若有所失。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冒起的情绪。放不下。那样奇怪的情绪。多新奇的验。他第一次近乎不要脸面地缠着一个人。是的，用“缠”这个字一都不过分。他缠着对方收他为徒。其实并不知要怎么说怎么才能让对方答应，却无师自通地一路跟着对方，后来对方果真被他缠得怕了，约莫是无可奈何地收了他。

就叫“一尾”。

后来对方很快就搬走了，并不需要他给的任何补偿。姜维觉有些茫然，他妈让他赶回家，他只推说有事回不去。

他认定这只是错事后想要补偿对方的愧疚。

游戏里面名叫“一尾”的姑娘跟在对方的人角之后满世界地跑。

要怎么补偿呢？

他不知这一上一下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所以对方很生气。

他看着对方的表情，想着，他大概又办错了事。

于是在对方并不知的情况下，他注册了一个游戏号。

可是对方为此并不兴的样。

果然还是重新找个住所吧。

是不是越贴近对方的喜好越好。

这还是他教会他玩的。

觉原来的地方已经不能再给人住了。

却并不想让对方知自己的存在。

可是要如何补偿呢？

的住所，那的房基本就是个摆设。打开房门的时候，姜维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如同群舞的画面，一群陌生的男男女女，甚至玄关的地方，就有那么一对正一丝不挂地着人类最原的本能运动——传宗接代的“运动”。

那果然还是游戏吧。

他一直觉得对方是个行为上很矛盾的人，不知为何构建了一个不讨人喜的虚幻人角。他看他被人杀了一次又一次，屏幕上的对白也不讨喜得可笑，他总觉得不该是如此。所以那大约是一时冲动的念，帮战之中，他代他上阵，其实赢的手段并不磊落，但到底颠覆了战局。

表哥也是脸盲，症状只比他好上那么一儿，在医院的时候，表哥每天总是要那么一时间来打量宋观，一副要从对方脸上看朵来的架势，好像看得久了，就真能看与众不同来。但其实不盯得再怎么久，也看不个所以然。宋观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表哥玩笑着说：“这家伙遇到你，也倒霉的么。”

人的心思总是得不到满足的，一旦被满足了一个要求，后会有更多更多要求冒上来。他想要接近对方，却又觉得太过接近似乎并不大好。隔着屏幕知晓对方在游戏里的动向，似乎已经足够，又似乎不够。他想这样的情绪果然还是因为愧疚，因为不知该怎么补偿，所以更加愧疚。也许他应该问问他妈妈的建议，或者是表哥。姜维尽量地克制着自己，别去吵闹到对方。其实他本也不是什么吵闹的人。游戏里那么多的名望称号，他唯独选了“嗜血狂神的徒弟”挂在名字下面。就算有人因此来pk他，他也甚至是有雀跃的。他们是因为“嗜血狂神”来找他。是因为这个原因。于是他便也就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

甚至创建的是个女号。

姜维呆住了，面对邻居那血淋淋的模样，完全无措。本格缘故，再加上因为长时间缺乏社活动，他已经快要忘记要怎么和人相。然后他了一个月的时间……写了一封极长的检讨书模样的歉信。

如今对方在他房里开了群Pparty，显然是他长期不回来，对方便很有些遗忘了他这个屋主。前这一群男女多是磕了药的模样，尤其玄关的这一对，那女生神志不清地甚至来拉他的手，姜维把对方手拍掉，后退，“打扰了。”并顺便将门关上。

平常的时候都不说话，只那么默默地去完成帮会任务，存在得一都不起。

后来对方了院，他也就不用再帮对方玩游戏了，他上了小号，偷偷跟着对方。

他倒是没起过生气的念，甚至连计较的心思都懒得起，只是想再找个住所。姜维看中了一房，从对方手里买下，只是没想到搬去的当天了意外，他晚饭烧菜的时候，直接炸穿了地板把楼下的住砸得送了医院。

姜维想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似乎在一年多前，就将这的房借给了曾经的一个同学。记不清是小学，初中，还是中的一个同学，但对方来求助的时候，姜维到底没有拒绝，大概是因为有人求助于他的情况，真的很少。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明明不需要这么生气，也没必要这么生气的。甚至为此，他还了完全不合符他往日行为的事情——他知宋观在游戏里有一个帮战，他知宋观想输，他都知，可是他让宋观赢了。

他看着对方生气的模样，慌张起来，知自己的行为错误，想要歉。但那话抵至尖，直至离别，却始终没能脱。夜里无论如何也辗转反侧睡不着，床柜上搁置着对方的闹钟，那是对方搬家时候不需要的。宋观对他说，你帮我丢掉吧，我箱里装不下了。他接手拿过，可最后到底没有丢垃圾桶里，鬼使神差的，他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