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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1(2/2)

也多亏了这么一阵缓冲,两人被枯树架着了停了好一会儿,宋观颤颤巍巍地伸手摸了自己藏在鞋里的匕首,正巧赶在枯树再无法在承接他们两人的终于折断之前,将削铁如泥的匕首脱了鞘后一把扎一旁的悬崖上。

顾长老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无忧躺在那里,她一直对这个孩情复杂得厉害。可是如今人死成空,什么都没有了。也好,恨也好,不甘也好,愧疚也罢。教中知情的人都以为乔望舒是她的外孙,其实不是的。连她的女儿都不是她的女儿,乔望舒又怎么会是她的外孙。

可是之后呢。也许这个世界上当真有“报应”这一说法。她当年心积虑地破坏师和乔大公在一起的全可能,谁又能想到这最后,竟然全都以另一形式返还回来。再后来的事情发展,便如宋观此前了解到的那样,顾长老的这个女儿喜上了已经是乔老爷的乔大公,不仅同人私奔,生了一个孩名叫乔望舒。

她犹记得当日乔老夫人说的话:“你们母女叫我这一辈活得这样不幸,我也不会叫你们好过。我偏偏就是要把你女儿害得尸骨无存,连骨灰都不都留给你,你是不是想杀了我?——你应该知的,你也应该会一下,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受,便一直都是如你此刻一般。”

完这一切宋观一冷汗,全是疼的,因为全上下都是疼,所以疼到后来也说是哪里疼了。

顾长老寻到宋观同无忧的时候,宋观正闭目坐在无忧旁,鞋踩断地上枝桠的声响将他一刹惊醒,手握上匕首是预备战斗状态的姿态,而在看清楚顾长老面容后,宋观慢慢放松了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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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无忧理伤的过程中,他不慎用匕首割伤了自己的手,伤鲜血落到了无忧的伤上,他并未察觉到两者的。血混到一,他自然是看不到——也不会想到,自己落下的那些血,仿佛有了生命般,正在细细密密地渗无忧的伤

宋观上都是血,有他自己的,还有无忧的。双脚及地面的那一刹,他心神一松直接跪下。

他抱了无忧,无忧在他怀里早就昏迷过去,没有一力气地被他搂着,鬓发凌的,一张脸苍白得,比新漆的白墙面还白上几分。宋观低看着无忧闭双的脸,心里慌一片,无忧的气息微弱得近似于无,又也许真的是气息全无,他暂时腾不手去细看,也不敢再细看。这悬崖得离谱,宋观借着这一把匕首,艰难而又缓慢地终于一捱达了崖底。

宋观很木然地看着顾长老跪下,因为极度疲惫,大脑也就跟放空了似的。了山的也就顾长老一个人,其余人都跪在外,一看去,人虽然来得也不多,但并不怎么宽敞的空间里齐刷刷的跪了一片,也是给人视觉冲击力的。

他们两人掉落悬崖许久,坠势自然很急,如今这样行停下,自然带来极大的反作用力,宋观只觉得自己抓着衣服的手都快断了,他抱着无忧缀在古松底下在半空里停了两秒,只来得及上一气,便又听到了衣料那令人心颤的无比清晰的撕裂声。又是一段下坠,所幸间隔不远的正下方还有一株枯树,宋观搂了无忧,将自己垫在底下,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这猛地砸上枯树,心里虽有所防备还是砸得他冒金星了一阵,五脏六腑都好像被颠了来。

她要报复回去吗?

顾长老看着宋观,看着无忧,她平日里现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可此时见着竟显狼狈模样来。顾长老望着宋观,望着宋观面上横贯了整个脸容的伤,狰狞外翻的样,都已见了骨。她看着,而后就这样缓慢地跪了下来,前额抵着了冰凉的地面,顾长老说:“请教主责罚。”

她的女儿甚至都不算是个人,是她拿师的骨灰练来的蛊。师姓姚,她捡了一个“思”字名。是追思的“思”,还是离逝不可追思的“思”?别人全不知,那念想连她自己都是人死之后才察觉。

顾长老一直跪走到宋观和无忧的边上,教主没有叫她起,她便不可起。山里光线并不明亮,顾长老看着无忧,那是一张青丝里苍白到全无血的脸,她心里已有所预料,乔家的那个晚辈说他用的匕首淬了剧毒。这天下毒药再毒,哪里比得过他们圣教的毒药,可是那些比不上他们圣教最厉害毒药的毒药,仍是会毒死人的。

好像是应该报复回去的吧。

这几年宋观理伤等一些列医疗救急手段学得算很好,但他对无忧这样的伤势也没有把握,只能说是拼尽全力放手一搏。此时正值正午,可光照在人上一都没叫宋观觉半分意,手脚都是冰凉。

好半晌,顾长老才听到宋观平似无波的声音:“无忧伤得重,你先……过来看一下她的伤势罢。”

可是就算找乔老夫人报复回去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是个死人,宋观探到了“女孩”那微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脉搏,“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是真的如同一个死人。

她把那个骨灰里重生的小婴儿抱回教中,对外称这是自己的女儿。

无忧伤势还未理,宋观撑着打起神,他们掉落的地方不远便正好有一寒潭,并且他还在无忧上找到了好些伤药。

乔大公,她那时便去撩拨乔大公。其实她一都不喜对方,只是想惹师生气,想看看师是否更在意她。后来师死了,乔大公来找过她,可是那又如何。如果没有师,这个人又同会她有什么关系。心里的怨怼冒了来,她几乎将师的死全都迁怒于对方。那时候心里全是这样的想法,像刺一样细细密密地扎人一手,是不是太过无理取闹?可是,凭什么呢,她仍旧不平,师死了,这个人还活得好好的。

天知当时她了多大力气,才不至于对乔大公手。而往后,她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从某意义上来说,终于成功“复活”了师。小婴儿躺在她的怀里,无知无觉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她凝望着怀里的小婴儿,屏着呼,小心翼翼地伸手戳戳对方的脸,小婴儿圆溜溜的睛将她回望着,晃动着短短的小手,咯咯地笑起来,毫无形象地了她一手的

,在着松枝坠落下去一刻用给衣服缠住了古松。

只不过,顾长老的女儿并不是叫顾长老打死的,而是被嫁给了乔老爷的乔老夫人害死了的,但是死因推到了顾长老上,不过顾长老也没有反驳就是了。大抵伤心到了极致便心灰意冷到再也不愿提及此事,哪怕是被人误会也不想多说半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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