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洋人的节日，Ａ城的气氛却半不差，路上随可见圣诞树和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样招揽顾客的店员，专卖店的玻璃窗上都贴着大卡片，上面用五颜六的字写着各折扣。

“天天看的风景，能不熟吗？贺卡上的图案是我让我们的几个会画画的女生照着我们学校的照片描的，又素净又有特，而且一人一张，是独一份！”

他从包里掏那张贺卡，一步一步地朝那个人走过去，

外婆告诉林湛孟凯风给她汇过几次钱，林湛查了汇款人的账，里面填的信息却都是假的。

后面的讨论变成大家的八卦炖，林湛一个人坐在后面，看着那张贺卡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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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冬天，圣诞节前夜。

“唉哟小雨这是变相告白啊？”

今天真冷啊，林湛忍不住朝手里哈了气，又在脸上撮了两把，鼻梁上前不久才架上的睛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

后来，林湛独自去乡下看望了孟凯风的外婆。老人家神还是很好，她乐呵呵地里屋给林湛拿柿饼，似乎一都不诧异为什么今年孟凯风没有回来。

秋去冬来，除夕夜那天，林湛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守了一夜的电话，什么都没有等到。

小雨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觉得林湛就得上这棵树，我越和他相就越觉得舒坦不行吗？”

林湛曾经整夜整夜得睡不着觉，却在一个失眠的早晨陷了枕里。室友怎么喊都没用，还以为他要从此长眠不醒。

她的形容，那张照片肯定是他们两个兼职的时候被偷拍的，那被裁掉的一半又是什么呢？

“孟凯风，圣诞快乐！”

“还是趁早放弃吧，林湛界可呢，英语系的系前段时间追他他可都誓死不从！”

林湛的前一片模糊，可是那个声音他永远都不会错认。那个人依稀的材似乎比记忆里更大了，生在地上像棵沉稳的大树。

一个坐的近的女生把自己的贺卡扒拉了来，脸上带着笑，嘴里却揶揄：“这不是圣诞节贺卡吗，怎么样都应该印个圣诞树什么的上去嘛！这上面的图案看着倒熟。”

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好好地睡了一觉，然后告诉自己，生活还要继续。他希望当他与孟凯风重逢的那一天，孟凯风看到的还是像中一样，“很厉害”的林湛。

当他终于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得到一个和真相所差无几的答案时，他忽然明白，孟凯风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有个平时说话叽叽喳喳的姑娘向他邀功：“你和小孟是不是得罪了人啊，前两天有几个人过来店里，问我小孟最近有没有和什么男生走的很近，还拿照片给我认。有张照片好像被裁了一半，就剩一个穿玩偶服男生的背影，我一看就知是那次你和小孟在广场发传单的时候被拍的。不过我怕他们找你麻烦，就没告诉他们那个人是你。”

被偷拍的照片，孟凯风家中的变故，还有那天电话里，他仓促又带着掩饰的话语……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好奇地看了一他的贺卡：“咦，林湛的贺卡上画得这棵树就是学校侧门那颗吧，我看到好多次了，就是不知那树是什么品。”

文娱的长是个个小、长相可的小女生，她刚一门便兴奋地从包里掏一叠卡片放在桌上，“这是我前两天给我们自己人内印的贺卡，祝福的话都写好了，一人一张哟。”

林湛一个人在路边站了很久，想像着那天孟凯风在黑夜里跋涉的心情，他肯定会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去找林湛，不可以连累他……

如白千层一般韧又坦陈的人，他只见过一个。

“我知，我看过一篇散文就是讲这棵树的，它的树很特殊，一层比一层更洁白，每剥开一层树看到的就是内里一层更洁白的内心。一千层树，是一层比一层更坦陈的心迹。”

孟凯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哪怕有一星半伤害林湛的可能，他都不会去。可是，他的好在此刻让林湛到难过，非常、非常难过。

文娱长得意地解释：“这可是我特意给林湛挑的图案，这棵树的名字特别好听，叫作白千层，而且还有特殊的寓意。”

“哟！小雨你的也太明显啦，林湛还没接任主席呢，你这都开始溜须拍了。”小雨是文娱长的小名。

那天大家聊得尽兴，打算晚上去ＫＹＶ包个夜场继续玩。林湛拒绝了大家的一再邀请，执意一个人先回宿舍。

回学校的路上，林湛默默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连一细枝末节的地方的都没有放过。

前打工的茶店。大中午的，茶店生意一般，柜台后面坐着的几个女孩一看见林湛过来就向他抱怨，孟凯风不在这里确实冷清了不少。

大家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都挤到前面找自己的贺卡。

“林湛。”有人朝着他走来，喊他的名字。

彼时的林湛已经是学生下任会长的内定人选，正在学生会的秘书和大家商量庆祝圣诞节的活动。

林湛倒是不不慢地起，等其他人都找完了，才上前取回了属于自己的那张。

照片？林湛一愣，他什么时候拍过那样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