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个死寂的地方分外清楚。

那些鬼脸见生人竟然有胆河，纷纷疯了一般涌上来要把这个不知天地厚的新鬼吞噬净，然而还没靠近半步就被反弹到几十尺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像受到极大的创伤。

他走的时候路上的小人们都回到原形，血红的在他脚下收缩又绽放，球球脑中突然冒一个词：步步生莲。

“我也不大清楚。”郁苏，“不过我听说地府有三途河和忘川河，可能这就是其中一条，至于上面飘的，应该是河的亡魂吧。”

郁苏微微惊讶：“你认识我？”

“永恒”对于球球来说很遥远，无法理解那样的存在。

他微微皱眉：“这是？”

郁苏踏河中，如履平地，一步步前行，仔细看便会发现他其实是浮在河面上。

郁苏应了，一边走一边跟他说话：“这次来就是找小红的。”他把人界鬼魂问题说与他听，绯骨很可能也被困在了地府。

岸边站了两个穿古装的青年，一个年纪小，眉清目秀，一个稍长，温如玉，说话的正是那年纪稍长的青年，还朝郁苏挥挥手：“这儿——”

“她在的。”青年，“我麻烦她在帮我十八层地狱，您找她的话我去喊？”

球球笑：“小红如果是妖怪，这就是她的原形了。”

温谨也朝她招招手：“不了，我还有客人。”

他睁开，朝着声源望去。

苏是为了带他玩才来的。

郁苏抱着他靠近，让他能摸到石：“能什么？”

郁苏：“？？？”越来越能耐了。

俩人正说着话，球球又听到另一个男声在喊：“请问是郁神吗？”

他加快了步伐，郁苏也跟了他，球球却突然开，小声问：“那个，刚才的是孟婆吗？怎么那么年轻？”他瞥到桥前树了块碑，写着三个红繁字，大致能认来是“奈何桥”。

球球不好意思：“我走不动……”这样被抱着看起来不会太奇怪。

青年：“我是冥帝代理。”

温谨无奈：“真不用了，我先走了，你慢慢玩。”

没走多远，河分了个叉，主往远，分支往左侧，球球在分叉看到一块红石，形状奇特，重脚轻，便伸爪想去摸，有些兴奋：“这一定是三生石了！”

温谨一愣，然后发现了声源是郁苏怀里的小东西，笑容更了：“是啊，那是孟婆，给鬼魂熬汤的，喝了她的孟婆汤便会忘记前世的一切。”又，“女比较，她有时候是年轻，心情不好就会变成老人模样。”

“不走我抱着了？”郁苏作势要将他抱起来，球球先是一愣，然后，等到了郁苏怀里，再变回原形。

球球：“……”

彼岸幻化的小人都偎依在他边。

“就是冥帝代理。”青年解释，“冥帝就是东岳大帝，地府的主宰者，他不喜这个名字，所以我们一般称呼他为冥帝，现在他不在了，我暂时充当代理，替他理地府事务。”他想了想，又补充，“在下名为温谨。”

他所踏过之地，鬼脸都被弹开，周围留一片清净。

球球，见郁苏了那座“鬼门关”，前一黑，再次亮起来，又是另一番景象。

球球扭去看桥，果然看到一个老婆婆落寞地蹲在桥尾望着他们，一脸哀怨。

郁苏走在他边，问：“你知小——绯骨有来过这儿吗？”

青年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便是同郁神所见的那样，地府经历了一番大战，几乎全都毁了。”他了个邀请的姿势，“不如我们便走边谈，还是有地方可以招待郁神的。”

岸边有红衣小人，里有鬼脸，球球被盯得骨悚然，靠在他肩上：“等到了安全地区再叫我。”

真的是刺激得很，想哭。

郁苏来了兴趣：“我们刻一个。”想想也不对，“我们不需要，一世就是永恒了。”

郁苏的目光停在他脸上：“还没有问，你是？”

可以看之前都是华丽壮观的古建筑，此时全都毁于一旦。

郁苏沉默，继而：“你先把情况说一下吧，怎么成了这个样。”

郁苏以为然，刚想说什么，彼岸们发血红的光，幻化成一个个穿红衣裳的小人儿，站在两岸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郁苏：“……”他这才看到除了与河之外的东西——一片废墟。

青年：“是啊，我们地府通网很多年了。”

郁苏拍拍他的背安抚：“不行，还有事情没。”

郁苏：“地府。”

郁苏：“……还真是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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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间的谈话也被打断，等奈何桥再也看不见，温谨便继续：“郁神在人间，不知

那青年笑：“我察觉到有上神来，一看没有见过，而且抱着熊猫，就猜想会是郁神了。”

这回河边有了岸，岸边开满了彼岸，有无叶，如血一样绚烂鲜红，妖冶到极致，散发着令人绝望的，一直蔓延到看不到的地方。

他边一直没说话的青年似乎憋不住，嘴张了张，最后还是忍了回去。

球球羞涩：“听说是定姻缘的，上面刻下两个人的名字，便会三生三世都在一起。”

郁苏走过去，两三步便到了他面前：“你是？”

这么形容自己的男朋友虽然不好，可是真的好想笑啊！

球球：“？还有事情？这是哪里？”

看来是心情不好了……

小人失望，又持不懈地招手：“叫客人一起来玩嘛~”

原形的球球用爪扒在他上，又好奇又害怕地低看那些鬼脸：“这些是什么？”

他们沿着岸走，正好不远有一座桥，桥上有个十七八岁的貌古装小姑娘朝他们招手，手里还拿了个葫芦瓢，声音也是：“冥帝——我煮了汤，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呀？”

“什么？”郁苏还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