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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小师弟又在演我/师弟你演我/恶犬 第21节(3/3)

打坐中的慕从云只觉袖忽然拽住,那力几乎要将结实的法衣撕裂开来。

“沈弃?”他着急扭去看,就见沈弃眉拧,淡死死抿着,牙关咬,连都在微微战栗。

他又接连唤了两声,沈弃仍没有醒来的迹象。

显然是被噩梦魇住了。

慕从云以掌心覆住他的额,缓缓渡过温和的灵力,低声为他念起清心咒:“大无形,生育天地;大无情,运行日月;大无名,长养万……”

他的音偏冷,语调又少有起伏。平日说话常被人误以为冰冷疏离,不染尘埃。但此时低低念着清心咒,平和字句淌,却几分罕见的温柔来。

困于心的沈弃不知外界,却听见了生长的声音。

腥臭烂泥里,有一棵翠绿的树苗钻来,它着淤泥寸寸生长,不过顷刻,枝桠便铺满了凋亡渊薮。

壮的淤泥之中,繁盛的枝桠在无风的凋亡渊薮之中轻轻摇摆,没有叶片的树枝上不断结一个个

腐烂的恶臭散去,沈弃鼻端嗅到了清冽的草木气息,还有一浅淡微甜的香。

沸腾的恨意逐渐平息,他仰看向结满的大树。

无光的凋亡渊薮里,树散发莹莹微光。满树在一瞬间绽开来,空气中浅淡的甜香逐渐变得郁起来,累累朵压得枝桠不断往下坠,一朵粉白的桃飘摇着落在了修长的龙吻上。

沈弃张开龙吻,将那朵桃中咀嚼。

混沌的神逐渐变得清明。

他看着繁茂的枝,想起上一世行走在被蚀雾海吞噬的西境,也曾看见过这样一棵桃树。

看不见边际的灰雾之中,满树桃灼灼燃烧。

是他唯一看过的人间盛景。

“……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

低低的诵念声钻耳中,沈弃睁开睛,就对上慕从云关切的目光:“醒了?”

沈弃心情又变得很差,但这会儿却并不想杀人,只是有些懒怠有些疲倦,不太想动。

他垂下眸,藏起底汹涌诡谲的情绪,声音低低地诉说:“我了个噩梦。”

“只是个梦而已,”慕从云轻轻拍了拍的背脊,耐心安抚:“别怕。”

“梦里我被人挑断了手,扔到了一个不见底没有活渊里。没有人来救我,我只能每日每日看着虫啃噬我的,看着自己一腐烂,变成怪……”

沈弃半真半假地说着,畏惧地将脸埋在他的上,又侧过脸一只睛看着他,轻声问:“如果梦里是真的,师兄会来救我吗?”

慕从云没有立即回答,似在沉思。

沈弃底的暗涌动越发激烈,内秽元快速转汇聚在指尖。

若你也与世人同合污——

“师兄怎么会让你落到那个地步?”

慕从云认真思考了各可能,郑重给了回答:“若你不曾作犯科,师兄绝不会让旁人欺负你,落梦里的境地。”

他只以为沈弃是从前在外面浪久了,时常被人欺负以致没有安全。因此纵容地拍了拍他的:“师兄一定会护着你。”

师兄一定会护着你。

不论真心假意,这都是第一次有人说会护着他。

虽然他早就已经不是需要人护着的孱弱幼龙了。

指尖转的秽元重新蛰伏下来,沈弃抓着慕从云的手,将脸埋在他掌心,小兽一样喜地蹭了蹭,声音又轻又:“师兄可要说话算话。”

若是敢言,便只好杀了你。

慕从云没有察觉暗藏的涌,他被那双漉漉的黑睛看得心,终于忍不住轻轻他的脸颊,嘴角都不自觉地勾了下:“嗯。”

他会护着师弟师妹,自然也会护着沈弃。

但沈弃又和金猊他们不同。

他孤僻,内向,孱弱,就好像曾经的自己。

他总愿意多纵容几分的。

沈弃看了他中的温之意,他越发抱了慕从云的手臂,趁势低声提要求:“师兄陪我睡好不好?我害怕。”

慕从云神犹豫,满面挣扎。

一起睡实在太过亲密了,有些越过了他的安全界限。

但这个人是沈弃……而且他刚刚才了噩梦。

唉……

慕从云努力压下了心底微弱的抗拒,宽了外袍,在沈弃侧躺下来,替他把被盖好又拍了拍:“睡吧,我看着你。”

沈弃抿朝他一个浅浅的笑,顺势靠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舒服地叹气来。

他喜贴,

就是可惜衣裳有些碍事。

沈弃在没有被衣料包裹的颈窝蹭了蹭,心满意足地阖上了

慕从云僵着,悄悄叹了一气。

*

第二日一早,慕从云便带着沈弃同金猊一去晦星阁向师尊辞行,提此行想带沈弃一起去。

他仔细考虑过,带上沈弃除了安全问题之外,其余也不是没有好

沈弃太孤僻,戒备心又,现在只肯与他亲近,这样总归是不太好的。若是带着他门走走看看,或许能让他有所改变。而且沈弃从前一直待在南槐镇,没有机会见识三千世界。如今一路行去,也能增长见识,于他修行也有助益。

慕从云将理由一桩桩都想好了,准备用来说服师尊。

但没想到谢辞风看了一沈弃,竟没有多说什么便同意了:“此行记得凡事以自安危为重。”

慕从云和沈弃换了一个默契的神,才郑重应下。

听完嘱咐之后拜别,三人便往戮武峰去接江棂。

谢辞风看着逐渐走远的三人,目光落在慕从云和沈弃上。肃容掐指算了半晌,仍是什么都未曾算来。

星盘汇,云遮雾罩,吉凶难定。

第20章 风醉

前往戮武峰接了江棂后,四人便乘着傀儡发了。

江棂的母亲看着车哒哒走远,愁眉不展:“父亲为什么不让我们一同去?”

虽然慕从云在玄陵年轻一辈的弟当中颇有威望,修为也不错,可只他一人也难以照应三个师弟。更别说东疆毒门历来神秘奇诡,掌门百里鸩又是无上天境的手,情难以琢磨,万一对方有意刁难……

诸葛松也一脸担忧:“你以为我没想过?我与谢辞风那厮谈了数次,原是想请他亲自护送棂儿去毒门,就算百里鸩不肯卖这个人情借用‘洗罪’,以谢辞风的修为,我们二人联手先礼后兵,也不怕他不肯借。但他观了一夜天象,却神神叨叨说我们不宜手,只肯派弟前往。”

他虽然脾气急,但也不蠢。谢辞风不肯亲往,必是算到了什么。

“且先信他吧。”诸葛松叹了一气:“这是棂儿自己的劫,能不能平安度过,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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