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与灰衣修士相见的消息，沈弃当夜便从赤隼知晓了。

这么好的机会，识可不会轻易放过。

慕从云眉蹙，又召了镜。

第55章 喜

沈弃对杀雪已然没了兴趣，但若是让识动手，他却有几分期待的。

只是识显然和他所想不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成了雪后的影。

识攥着蜡烛，眯打量他。灰衣修士却只是躬了躬，便与他肩而过，影很快便消失在路尽。

灰衣修士将一截白烛给他：“若您同意了，燃蜡烛，主上便会来见您。”

镜里青年长发披散，面带着些许没有休息好的疲倦。他正要收起镜，一扫而过的目光却忽然注意到左边耳垂上浅浅的印记。他侧脸细看，发现是个牙印。

大约是十四岁那年，雪因为好奇闯无回崖，被殷秉衡狠狠责罚了一顿。他回去之后便拿识撒气，情形沈弃不知，只是听人说，识的龙角断了一——是被盛怒的雪生生掰断的。

难是多疑了？

给雪当了这么多年的狗，但下场却不比他好到哪儿去。

事后还得继续狗一样跟在雪后献殷勤，识怕是早已经恨毒了雪，日日夜夜都盼着他死。

识看着掌心的白烛，缓缓收了手指。

识戒备地看着他：“你家主人是谁？”

没有母亲的孩，日总是要过得苦一些。他的境和沈弃差不多，大约是同病相怜，沈弃曾把他当兄弟，以为可以和他报团取。

这兄弟三人，骄自负，雪跋扈，唯有识总是沉默寡言，毫不起。

他虽不似沈弃那样先天残缺，但天资平平。又因为生母早逝，背后无人支持，并不太得殷秉衡的。

识沉默片刻：“何时见，地。”

雪指东，他绝不往西。

识到铜牌，手指本能痉挛一瞬，才将东西攥藏了袖中，低声：“你们知我二哥的下落？为何不去寻我父亲或者大哥？”

*

他瞧着天边昏暗的月，懒洋洋吩咐：“继续盯着，若有动静立即来报。”

灰衣修士躬着：“主上说瞧着三公最合缘，同您说也是一样的。”

个灰衣修士拦住了。

“三公，我家主人想见您一面。”

“你见了自然就知了。”灰衣修士借着衣袖的遮掩，将一块古朴的青铜令牌与一片龙鳞给了他。

识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活的更好，却不知狗当久了，自然就不会有人把他当人了。

他下意识看了左手指，想起了沈弃。[§

“要有一场好戏看了。”沈弃缓步走到窗边，衣摆翻如同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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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早起，慕从云昏昏沉沉坐起，看着外刺目的光眯了眯。

他扶着隐隐胀痛的沉思半晌，觉得这阵自己不太对劲。他盘膝而坐，运起灵力内视丹田，然而一个大周天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以前是雪欺负他与识，后来，就变成了识为雪谋划策，不断想新来欺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