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上岚峰，莫要生事。

师徒几个还没说上几句话，谢辞风就又被学来人急匆匆请走了。

待他离开之后，沈弃才抬眸，摸了摸腕上的木镯，难以察觉地翘了下嘴角。

这下可真要闹起来了。

“真是多事之秋。”金猊幽幽叹了一气：“怕是没有哪一届是像我们这么折腾的，等事情平息了，怕是都要冬日了。”

“幕后纵之人会是赵……‘绛衣仙’么？”像是附和他的话，关聆月也叹了气，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肖观音：“听说四个鬼王各自为政，关系并不怎么洽。”

关聆月神变了变，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甚至泛起了青白。

她面挣扎之，似乎在犹豫什么。

慕从云留意到她的变化，疑惑：“师妹？”

关聆月微微一震，缓缓吁一气来，像是终于了决定：“其实我前日夜里见过‘绛衣仙’。”

金猊第一反应是：“这酆都度妖果然心不死！对师有多图谋。”

肖观音倒是更加细心些，注意到关聆月神有些复杂，用手肘狠狠了他一下，朝他了个“闭嘴”的型。

开了，再往下说就简单许多了。

关聆月缓声：“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他。”

“他现在玄陵那次，其实是我早些时候同他约定了，四月来玄陵相见……”提起四月牡丹之约，她微微垂下，长长的睫羽掩住了情绪，叫人看不分明，只有清丽的嗓音能听些许颤音：“那时他告诉我，他叫赵四月。”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下：“四月便是槐序，他明明已经告诉我了，我却从未多想过。”

金猊缓缓张大了嘴，正要说什么，却被肖观音疾手快地掐了一把，只能恨闭上了嘴。

“当日他现在玄陵，是为了和师的约定？”肖观音问。

“我不知。”关聆月摇摇，轻声说。

那时赵槐序是探亲的书生，而她因十方结界动，奉命去理后续事宜。

两人半路相逢，一路同行。

并没有话本上书生与侠女的缠绵故事，也没有山盟海誓的许诺。只是她回玄陵那日。赵槐序追上来，赠了她一枝开得正好的牡丹。

“我叫四月，牡丹开在四月里，明年开之时，我定上玄陵寻你，以这枝牡丹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