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师门一个代。

“而且……大劫将至，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既已经恢复了前世记忆，他自然没忘了那一场颠覆西境的劫难。

慕从云低垂着眉，神情无奈，却很定。

沈弃便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上前小心将人拥住，声音有些哑：“师兄不要我了么？”

“我要回去通知师尊早防范。”慕从云：“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便来寻你。”

“但若天意不可违呢？”沈弃睛都红了，冷笑：“为了那些貌岸然的蝼蚁，师兄便要弃我于不顾么？”他的瞳不受控制地竖立，五指也收，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人锁起来：“那些人有什么好？他们迟早都会死，以师兄一人之力又能救多少？”

他不动声地扣住慕从云的腰，形成一个禁锢的姿势：“如今我修行大成，已至羽化仙境，天地法则为我所用，待此方天地覆灭，我们便离开这里，再寻一个安宁之地。”他循循善诱：“师兄若是不舍得师门，那我们将玄陵众人一并带走就是。师兄留下来不好么？”

慕从云将脸埋在他颈窝，微微闭了。

沈弃受到他的不舍，轻轻蹭着他，声音刻意放，将一旁的小黑蛇也抓过来放在他掌心：“师兄留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慕从云手掌抵着他的膛，将人一推远。

“对不起，我必须去。”他看着那双几乎要溢泪的金黄竖瞳，压下心中的不舍：“沈弃，这世上并不尽是恶人，十方学的同窗、问剑宗师兄弟们……还有其他宗门的弟，他们都曾与我们同行，都曾一同守护过西境。就连鬼王赵槐序也曾助我们良多……”

“我无法睁睁看着曾经的同窗、弟们去死，更无法心安理得地踩着西境芸芸众生的尸骨去另一方天地逍遥度日。”

他知沈弃的心结，所以明知沈弃有通天的修为，也不曾要求他同自己一起回去。

他只能亲手为他下一颗桃树，盼着若西境大劫能破，他还能回来同他看桃，白偕老。

受到慕从云一退他的怀抱，沈弃双手垂落，金竖瞳越发危险。他周有气缓缓起，飘落的桃被卷的纷飞。

慕从云了然看向他，问：“你要对我动手吗？”

沈弃目光一顿，笑容惨然：“是师兄非要我。”

慕从云说：“我不愿同你动手，但我今日一定要走。”

沈弃沉默不语。

慕从云上前，将怀中雕了一半的龙角拿来放在他手心，那龙角形态真，散发着隐约灵光，与沈弃另一只完好的龙角恰好对称。

“这一世那株桃树没有生灵智，它在原地待了许多年，后来碰巧被师尊遇见，当材料为我了本命剑。这只龙角是用余下的树心所制，可以补你的缺憾。”

慕从云轻轻挲着被打磨光的龙角，神有些遗憾。只可惜时间太短，他又要守着沈弃，没来得及去寻些华贵漂亮的珍宝妆。

他还记得沈弃记忆里看见的幼龙，因为羡慕兄弟们有完整的龙角，会偷偷寻了珊瑚枝放在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