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打采地垂下：“我受过的苦，师兄没必要也来受一遭。”

蚀雾海太大，即便他竭尽全力，也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全将之纳至内，而这期间他的已经难以承受这样的压，只能通过沉睡来消解。

虽然他对师兄说自己不会死，但其实他甚至不知自己一旦睡去，要何年何月才能再醒过来。

如果师兄留下，面对的或许是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的孤寂。

漫长的孤寂可以把人疯，他不舍得师兄受这样的苦。

但慕从云却很决：“有你和小黑蛇陪我，我并非孤一人。”

西境有掌门和师尊主持大局，不会，但沈弃却只剩下他，他怎么可能放心把沈弃独自留在这里？

不论最后结局如何，他总要亲自守着才放心。

见沈弃明明神已经疲惫至极，却还撑着想要找理由说服他离开，慕从云神柔和下来，倾过去亲了亲他的龙角，哄：“等你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我。”

金龙瞳微微颤动，沈弃显然对这样的诱惑难以抵抗。

慕从云温柔挲他的角，说：“你睡吧，我守着你。”

沈弃迟疑许久，到底是抵抗不了慕从云描述的好场景，缓缓阖上了。

临睡过去之前他有些暗地想，如果他真的无法醒来，师兄在这里守着他，也不用担心会有旁人觊觎了。

不论生死，师兄永远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

这一次，沈弃陷沉睡后，没有再醒来。

慕从云在叫他许多遍却没有得到回应后，才有些失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小黑蛇见他神落寞，歪着脑袋努力思索一番，爬过来蹭蹭他的手背，示意他跟自己来。

慕从云跟在他后，被引到了一狭窄的山前。

小黑蛇朝他咝咝叫了两声后，扭钻隙里，片刻之后它艰难地用尾卷着什么东西从狭窄的隙里钻来，献宝一般地推到慕从云面前。

慕从云伸手接过，发现它尾卷着的是一颗拳大小、十分漂亮的火灵晶石。

大约是因为沈弃血脉的影响，小黑蛇虽然没能化龙，但似乎对火灵晶石也十分偏，之前慕从云从沈弃生母那里讨来的那颗火灵晶石它就十分觊觎，蹭了又蹭，只是这颗火灵晶石意义特殊，慕从云才没有同意给它。

也不知它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这里，竟然藏到了现在。

慕从云看着扭扭的小黑蛇，仿佛看一个忍痛让心玩的幼崽，连沉重的心情都缓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