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他在另一个世界。”老人淡淡开，说的话却让陵端血涌动。

自蓬莱仙岛一役，屠苏战死之后，陵端时常发呆，恍惚间看到屠苏用他从前最厌恶的冷冷的神看着他，他却只觉得幸福。

不对不对，怎么能诅咒屠苏，可是，陵端的心越来越慌，用力到他的心脏都痛起来。

画面一转，屠苏却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却不在屠苏边，屠苏死前，嘴里声声念的，却是那个女，风晴雪。

看完信，他坐在椅上，呆愣了半晌，直至门外有弟敲了敲门，他才如梦初醒。

功德？那是什么？不过，这不重要。“那要怎么积累功德？”陵端问。

陵端只是在刚房间时四打量了一下，很快就收回目光，看着陵越走向桌。他的目光从陵越上移开，转而看着桌上唯一的东西——一个盒。

回房间的路上，陵端遇见了几个以前关系较为要好的师弟，那几人上来安了他一下，又在他一脸“我不想说话”的表情下纷纷告退。所以他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时还是一个人。

他不愿再待在山上，一遍遍睹思人——像陵越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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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陵越房间，想到之前看见的那幕，陵端也没了去后山的心情，于是往自己的房间走。

“是，掌门师兄。陵端告退。”

有一日，他突然梦见之前在江南一带看见的那对雇主，两个男人却成婚，还是光明正大的。众人却没有觉得奇怪。在看到他们拜堂的时候，那画面中的人却忽然变成了他和屠苏。他看着自己与屠苏拜堂，看着画面里的一对人，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屠苏，我你。”他听到画面里的自己对屠苏这么说。屠苏红了脸，画面里的他却痴痴地笑了。

“……”

他看着陵玺的嘴张张合合，只觉得全都没了气力。

“你，走吧。”

陵端虽然明白了自己对屠苏的情，却不想，更确切地说，是不敢什么来挽回。那些伤害早已经形成，他现在，并不求能挽回屠苏对他的印象，只希望，能这样看着屠苏，待在他边就好了。

“我会带你去的，只是，要记得

在他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终于把屠苏放下后，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找到他——

陵端了，接过信封。他知，对方说的是他前几日闭门不的事。

忽有一日，陵端早上起来就到心砰砰砰砰，声音大得让他有些眩。

陵玺，他的六师弟，正在说着他最不想听到的话——“掌门，据传屠苏，屠苏师兄他，死了。”

“你不想过去吗？你不想和他一起生活吗？在那个地方，一切都还没开始，你还有挽回的机会。”老人继续说着。

屠苏，你还在吗？屠苏，陵玺他是在说谎话，对不对？你还会回来，用冷冷的神看着我，对不对？屠苏，快回来，好不好？

还没走到目的地，陵端就停住了。

陵端终于缴械投降抬起，正视着老人：“那，有什么要求？”

陵越打开盒，从里面拿了一封信，又将盒合上，上了锁。

“……”

“……”

他想要通过打坐来让自己静下心来，可是心却的越来越快。这情形，与当初师尊去世时有几分相似，莫非是屠苏他——

“掌门他，他临终前说：‘你是他的弟，他希望你幸福。’你，不要辜负了他的期望。”陵越一边将信封给陵端，一边开，神中带着淡淡悲伤。掌门对他一向是好的，这样一个人去世，即使他本格比较冷清，也总是忍不住会伤心的。

“那，那又怎样？”他掩饰着自己听见那名字时的激动，垂下睑。

“......”

陵端也不知他最后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很久之后想起往事，他觉得那就像一个梦，一个充满悲伤的灰的梦。

“……”

站起来，开了门，接过那弟手上的饭菜。他要好好照顾自己，师尊，谢谢你。

“……”

“你心中执念很，现下有一个机会解开他，你——”

老人明了，陵端已经服，卸下了伪装。想到那人的目的，他心底轻轻一叹，却还是开了：“这需要你积累功德，等积满了功德，那人自会助你离开这个世界的。”

“没什么，不过有人吩咐我来帮你罢了。”老人回答，看着陵端已经微变的脸，心里暗叹。

“既然如此，那么，就随你好了。”陵越开，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

屠苏下山后，陵端修炼时总有几分心神不宁，只是他百般推算，终究没有什么结果。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层厚厚的雾遮盖着，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他只是到了江南，只愿隐于市中。那个看起来冷漠，实际上很小孩气的人，一直活在他的记忆里，永存。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陵玺的上，没有人注意到旁边的陵端的睛已经红了。

还是去外面看看好了。陵端下了床，走房间。他一门就向大厅走，直觉告诉他，答案就在这个方向。

难怪，难怪，自己为什么对屠苏不同，原来，自己竟是对他，对他——陵端握了拳，让自己冷静下来。

关上门，他坐下，打开信封，拿了涵素给他写的，最后一封信。

“那，掌门师兄还有其他事吗？”陵端开，他实在不想对着陵越那张严肃脸，这会让他想到那天他刚回来的时候，对方说涵素真人死讯的时候。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久之后，屠苏下山了。陵端是想要跟下山的，却被风晴雪发现了。他看着屠苏面无表情的脸和望向他时冷冰冰的神，终究只是挫地低下，回了天墉城。屠苏，你若不想我跟着你，那我就走得远远的。彼时，他还天真地想着屠苏终究会回到天墉城的，他可以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他却不知，这一走，就是永别。

他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拳已经握，脸上却还装镇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陵端不久后就与陵越告别，下山去了。

陵端忽然从梦中醒来，看着面前熟悉的摆设，恍惚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冷汗浸了。屠苏......

他冷笑，看着老人，却无法忽略心中突然升起的渴望。

整洁，东西不多，摆得很整齐，让人看了很舒服。

“陵端无意于这些，只愿个挂名的长老就好。”陵端并不在意这些东西。也许，以前有过所谓野·心，只是在经历了一年多的历练，还有这次师尊的逝世后，他已经，懂得什么东西是重要的，什么东西，并不重要。

“你，想要当什么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