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瞧方芹竟然丝毫没有会他的苦心，立刻来气了，“看来你是真不服气，朕今天定要你心服服！就说你先前奏折所言，哪一句属实。你说邻家秘闻妖言惑众，那你跟朕好好说说邻家秘闻这几期书中，哪一句是妖言，是不实言论？”

“方芹你是否心中不服？”皇帝问。

皇帝一听竟还有跟踪的事儿，瞪向方芹，又看向秦中路，问他刚刚怎么没代这事儿。

“那你召集御史台众官议事，唯独没叫方芹，是何缘故？此举难不是排挤他么？”

秦中路忙：“确实如此，臣和御史台众位御史们都可作证。微臣们都不禁赞叹贾大人以德报怨，有君风度。却万没有想到，方芹那厮不分青红皂白便冲直正殿内，公然冒犯指责贾大人。实在是越矩无礼至极！

方芹默了会儿，反正见下情势难收，何不脆说个明白，纵然便是死，他也要个用于谏言郡王的忠臣，遂执拗地开了。

贾赦认真解释：“微臣是昨日让方芹等四人整理归档御史台历年来的旧案卷。今晨来御史台时，听说案卷数量过多，方芹等四人理不完。之后有甲成荫被贬黜，葛青来和梁乐云主动请示搬离方芹的屋。

“臣不过是在尽检查本职而已。”方芹说罢，就跟一尊雕像似得，一动不动跪在那里。

“朕看你挨一掌是轻的，什么来赔罪，故意耍心机来告状才是真，连权都被你诓了去！”

“臣等附议。”蔡飞屏一听宋奚这话，心里起来，带着令两位大学士同时表态。

微臣当时看不下去，命人掌了他的嘴，也只是打了一下，警告他长记而已。众御史们也是要跟他解释误会，谁知他却固执己见，本不听，反指责微臣等人是趋炎附势的宵小之辈。”

皇帝蹙眉：“朕要你命什么。你若诚心知错，便好生和贾卿赔罪。”

方芹的确很固执，但这样刚烈的臣不好找。所以皇帝见他虽然犯了错，心里还有些不舍。遂觉得只要方芹好好跟贾赦认罪，最后给他一次机会也可。

方芹跪趴在地上，也傻了，万没有想到其中的情形是这样。那贾赦竟城府至如此地步，一步步令他了圈。

“你……”皇帝指了指方芹，真想告诉他邻家秘闻上的每一个线人所言都有据可查，是切切实实的铁证。奈何邻家秘闻的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这事儿要保密，他此刻只能忍着不能说。

“方芹，你没有任何实证指证我，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不觉得好笑么。”贾赦适时地发言，缓解了皇帝的尴尬，“你凭什么就说我是臣了，照你万事仅凭一张的能耐，是不是我也可以说你臣，满朝文武都是臣了？”

皇帝觉得贾赦说得在理，什么事儿就凭着一张嘴说，他方芹还理直气壮，成正义之人了。

“臣不敢当，只愿方大人下次派人跟踪臣的时候，能大大方方的跟在臣车后便可，不必见人回就心虚的扭就跑。一旦被我属下误作为是坏人，不小心误伤了人命，便就不好了。”贾赦淡淡。

方芹气恼地咬牙，忙磕给皇帝，呼：“既是臣视察知错，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臣该死，臣愿领罪！”

皇帝大怒，质问方芹作何解释。

“糊涂，岂能白白叫你家大人受委屈！”皇帝转而怒看方芹，希望他能好好表个态。

皇帝忙问贾赦这些话可作真。

方芹白着脸，说不话来。

权从听贾赦那话，就担心这事儿有内情，方芹耍了他。此刻心里万般后悔，也连忙跪下，解释他也不知情，一切的话都是原封不漏的转达自方芹之。

皇帝恨恨地瞪着方芹，忽然对方芹失望至极。

“要什么证据？外面那么多人说你的苟且事儿来，还不够么！所谓天下之大，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必定不是无辜。”方芹和贾赦辩完，就跟皇帝，“皇上，您只要派人去外查查，便可很容易找到贾大人和著书人勾搭成的证据了。”

方芹本来派人跟踪贾赦，就是想着能

“掌律令，文书，档案……参与朝议，考察公卿百官，典正法度，察举非法。这些都是御史应尽的职责，臣只让方芹尽本职而已，并未任何过分要求，更没有挟公报私。”贾赦解释。

皇帝见贾赦面淡定，保证自己没有狂妄之举，气儿才消了些。

“皇上，臣愿意受罚。君要臣死，臣就可毫不犹豫死在皇上跟前。”

皇帝本来见方芹及时认罪，还算对他有些认可。忽听贾赦这一慨，皇帝想想也觉得不对了。好端端的却忽然这么大声，语气铿锵，哪里有半认错的意思？

秦中路忙赔罪表示：“圣上问什么，臣便答什么，未敢多言其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宋奚恰在这时站来，对皇帝：“几次三番察情不清，是非曲直不辨。方芹为御史，负有监察公卿百官之重责，他如此武断莽撞行事，随意诬陷忠良。此等人若仍留在御史台，令百官何以安心为官事？”

皇帝此刻真恨不得把方芹掐死，奈何他刚刚却夸下海，要方芹心服服，为岂能尔反尔。

真心赔错的话，心里多少会有愧疚，哪里会像他这这般大义凌然，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儿。

“你倒底气十足。”贾赦冷笑叹一声。

皇帝眯起睛，转而看向权。

臣便思量着将此事重新分派，未免现昨夜方芹等熬夜理案卷的情况，遂召集众御史一起商议，重新议定分派任务的办法。本来是叫了方芹来，但派去传话的小吏回来说方芹伏案熟睡，叫不醒。我便想他昨夜劳累过度所致，不宜为难，便打算让他免了这活儿，好好歇息便是，只叫其他人来理。”

秦中路抖着嗓忙附和证明。

“便是上面所谓探访问询的线人甲、乙、丙、丁……之话，谁知真假，谁知他不是恶意杜撰引众读书人误歧途。再者，贾大人与著书人勾搭成，互通有无，早已经是大街小巷人人称的事实。臣不明白，皇上为何不将这臣置！”

皇帝一时间有些为难了。

皇帝一听贾赦这哪里是恃权凌人，公报私仇。明明是个恤下属，据实际情况及时变通，改变理方法的好上级。

皇帝立刻命人召方芹，同时也派人去御史台打听，最终果然正式秦中路所言不假。一众御史台官员们也都可以证实，贾赦召集他们的目的的确是为了分派任务，帮方芹分担整理档案。而方芹不分青红皂白诋毁众人的莽撞言行，也同样被证实了。

赦的关系是装的，他本就看不上贾赦？蔡飞屏心一抖，有心寒了，很害怕自己以后也会被宋奚利用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