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顾桕答得很快，说着说着其实早就没了拘谨，原以为自己再将往事扒开会痛得接受不了，没想到其实并没有，不知不觉间看淡了许多。

正说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青年突然从一旁经过，中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见巷里站着这样两个格格不的学生样的人，且很明显从衣着打扮上来看不是本地的，不善的光扫了过来。

不公平，并且是很显然的不公平。

最开始就要捡最重要的说，他：“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一直没和你说过。”

真实且震撼，一个孩如果自生到七岁从没上过学，并且未来也很有可能没有读书的机会，素质与文化平极为落后的情况下，或许连刚才砸瓶的酒鬼都比不上吧。

“怎么，心疼啊？”面前的人覥着脸笑，指了指

酒瓶被摔成了无数个小块溅得满地都是，落这儿就是落这儿了，估计得落一辈，不会有人来清扫，除非有人因此而受伤。

个小时，好在司机师傅的音乐品味还行，没放些广场舞曲来扰人清静，他们俩极为和谐地复习完了政治课本上的前三个单元。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顿了顿，“如果当初没遇到那些巧合，我没遇到大哥二哥他们，生活在这里，最后会是个怎样的结局……”

一个地方的环境是能很好地反应民生民情的。

巷太窄了，青年几乎是贴着他们俩人旁而过，好在只是打量两人几，行为上并没有什么过于不妥的地方。但他在经过后十米左右，不知怎么倏然将手中的酒瓶砸在了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小巷里回，甚是刺耳。

下了车，首先映帘的是一条条狭窄的小巷，形成巷的两块、生了苔藓的墙离得很近，勉能容得非机动车内。

顾桕不得不佩服得咂，要是自己没个理科把他压住，天板不都得被掀了？

何止是熟悉？

语气过于正经，沈途耐心地听着，没打断。

事先考虑过，这路线是顾桕决定的，可以经过好几个重要的地方，最后到小时候住过七年的那个家。

除此外，一块块麻将混在一起时的磕碰声、幼童的哭闹声、患有痼疾的人的咳嗽人叉着传耳朵里，让人有心底发麻的觉。

“如果你说这些是为了——”

沈途对背记知识简直是太擅长了，框架、重，即使没看书仍能很清晰地回忆来。

此情此景，一幕幕，顾桕看着、想着，既陌生又熟悉。

“你很熟悉？”听他的语气，沈途狐疑。

“……慢慢走吧，边走边说。”顾桕攥了攥他胳膊，两人沿着前的巷一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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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说的那句话让他思考了很久，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你就不会再想这些没意义的问题了。沈途现在总算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沉默两秒，他正：“这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这算是我，半个故乡。”

“最后会是个怎样的结局……不用我多说，应该也就是这样了。”盯着前方走路东倒西歪的人，顾桕将这样两个字咬得极重，直接将其化用成了例。

纵横分布的小巷有很多，他们现在看见的还只是冰山一角，沈途毫不怀疑这应该是很大的一片区域，整个区域里所有人的生活作风都是如此。

话音刚落，懵了半响，沈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兴趣。”顾桕想说是顾桕的事，沈途不想听他说，因为太明白那是什么受了。

沈途转，凝视着旁目光直视前方的人，心里不太好受，“说不说其实没关系。”起初听他说第一句时，是得知事实后的震惊，然后再就是……完全平静了，顾桕每说一次回忆一次，反而更多的是心疼。

因为自己揭了伤所以顾桕也想跟着揭？

虽然破旧仄，但很有必要带他去看看。

一气，顾桕问：“去？”

“说都说一半了哪有还让人咽回去的理？”他笑，挑了挑眉。

沈途站在他旁，淡淡地扫了四周一。不熟悉、没来过，如果要他从路人视角给一个评价的话，那他一定会很不留情面——每个光鲜的城市都一定会存在暗面，贫穷、脏、喧哗、滋事斗殴，这里就是。

“沈途。”顾桕侧，凝视着面前的人。

而他就是这样真实的存在，没有大哥二哥，他的未来想必只会比这个更差，因为没人给他提供优越的学习与生活资源，在别人有父母陪伴可以坐在的书房里读书的时候，他只能穿梭于不同的肮脏巷，为了一饭而奔波。

一句话问，他勾了勾嘴角。

没人会是不是挡了路，反正大家都是睁一只闭一只地看、东一脚西一脚地走，一味地觉得顾好自己就行，路面哒哒的从来就没过，即使上一秒了下一秒就会有人将洗脚倒在地上，混着泥的一滴滴溅得到都是。

这就是顾桕，将一切都想得周全，不为自己考虑。

☆、第四十七章

熟悉？

顾桕噤声，动作很细地将沈途拉至自己旁。

而他顾桕，正是因为把握住了，努力了，才能成为今天这个样。

或者是说他不想自己将他看得太，不想天平是倾斜的，所以甘愿将曾经于暗面的自己再次面对外界？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如果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些机会，就一定要牢牢地攥住，带着赤忱与恩的心付所有地努力下去，只有这样才能打破不公平在心中的膈应。

知旁的人很可能在消化方才说的那句话，顾桕决定给他从至尾，一件事一件事地解释。

“嗯？”

即使那时的自己年纪尚小，但记忆也不能说是全然忘却，更何况三年两年的，挑着时间会来一遭，所以哪条路该怎么走，哪个地方自己曾经了些什么，重要的印象都还封存在脑里。

陌生的是，已经有很多年没来过了；熟悉的是，这里也曾经是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自己曾经的家。

“……我是大哥和二哥在任务过程中救回来的。”

无论车再瘦小也没用，估计内了也是驶个五米又推十米——堆积的东西太多了，废弃的旧沙发、瘸了的椅桌、没得救了的老式麻将机，但凡是家中堆不下或是堆了嫌占地方的东西一脑全给扔在了巷里。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和你说过的，我大哥是犯罪心理专家。”

“我……”一气，顾桕有张，抿了抿，“大概是从七岁那年起，才来到了现在的家。”

世界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