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往常，他大概会想写办法开解对方，但现在的端已经不需要这些。

端安静了一会，然后才从另一个角度，回答

“我这里的‘大家’也很好。”端说。

而那时带他来这里的人，已经在万里之外。

林辰抬，神经内科病区标牌在他上方。

端调转视频电话中的镜，让林辰看到泥地、很多简陋病床和忙碌的医护人员，他们肤不同族不同，却有相同职业。

“林顾问，这几天，你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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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青年拉他来这里，向他分析周瑞新药的危害，并忧心忡忡对他说“如果现这类药，很多老人愿意为了这新药倾家产在所不惜……”

“嗯。”

他们隔着视频同时沉默了一会儿。

“问题是我们都亲见过他拥有的东西，知那玩意会让病人变成怎样的疯，一旦他们攻击医护人员，你们有应对措施吗？”

林辰握着手机，转过，医生脱下罩，疲惫却定地对他说：“你们警队的人让我上来通知你一声，沈恋抢救过来了，不过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在重症监护室。还有，楼下神经内科病区在开和达纳的连线会议，你可以去。”

林辰几乎能记得青年当时说的每一句话，虽然现在可以证明，他所掌握关于周瑞新药的信息是沈恋为利用他而编造扭曲的内容。

但这并不影响林辰怀念那番忧心忡忡谈话。

病区内外非常嘈杂，加床将走廊挤得满满当当，病员哀嚎和家属接耳声充斥整条走廊。

端说起“多活几年时”只有怀，而谈话行到现在，他也没再说“如果我能鼓起勇气来达纳陪老师就好了”一的话，人成长的标志之一，就是不再说“如果怎样就好了……”

电话正要挂断的当，端忽然开：“麻烦稍等下，我想和林顾问单独说两句，可以吗？”

他肤黝黑，神情定，正和他曾经的上级从容不迫谈。

那时神经内科病区非常寂静安详，仅有老人努力步履蹒跚，试图康复行走。但仅仅数日内，这里已经摇一变，成为整间医院最繁忙的病区。

“因为段老师长期以来的努力，达纳地区的卫生条件并没有各位老师想象的那样悲观，我们这里集结了相当数量的医务工作志愿者……”

而那位曾经讽刺过端的医院医生，则躲在病房角落，低记录。

说话间，那位辣的卷发中年女人，冲林辰比了个飞吻。

林辰记得一个多月之前他也过这里。

白底黑字，牌很旧，但被拭得非常净。

“博纳尔病毒染情况较为复杂，但经过十几个小时排查，我们确实找到疑似染者，我这里的大致理方案如下……”

连线大概已接近尾声，双方说着林辰不很能听懂的医学名词，他只能逆着夕光线，认真观察视频里的青年。

“从临床表现来看，您这里的病例，与我在达纳接的某些病人应该是受同药影响所致，不过仍以化验结果为准。”

说完这句话后，林辰挂断和刑从连的电话。

“不是我，是大家。”林辰说。

那是还是端，段万山的端，林辰很确定。

“那这次视频会就到这里，我们各自回去总结下情况，大概每6小时行一次情况，您看可以吗？”

视频中有人抬，冲镜挥了挥手，那都是很年轻的医生，朝气蓬，脸上没有任何霾。

什么预？”刑从连问。

林辰踏一步，向病区内走去

讲到这里，端才略显遗憾地：“如果老师多活几年，达纳说不定会成为医学院指定实习机构。”

也不过几日未见，端像以年为单位成长，一下就从青涩树苗长成雨林里的参天木，庞大宽阔，能为很多人遮风挡雨。

林辰了，鞠躬致意，说：“谢谢。”

“好。”

“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赢。”他回答。

林辰举着手机，靠墙而立，努力把镜对准自己的。

林辰觉得自己在天台上睡了一觉，好像就从无神论者变成彻底神。

端真的完全不一样了，竟然用拉家常的方式作为“单独聊两句”的起始，他确实也只想随意聊两句。

有人从走廊尽而来，那是位医生。

“不止是钱，还有人。”林辰继续看向在端后忙碌的年轻医护人员。

“是啊林顾问，这里还有从世界各地著名医学院毕业的学生，他们放弃薪来这儿，有些人一呆就是七八年。”端又转了转镜，给他看一个材敦实、满卷发的拉人，“她来这已经十二年了，家里在大城市开连锁医院，来这儿以后就没回去过，现在我们这家医院的‘大金主’。”

视频电话中的青年人：“听您安排，如有需要我们也可以随时电话联系。”

虽然周围确实非常嘈杂，但青年人清晰而毅的声音又太明确，仿佛能穿透一切时间和喧嚣，将他带回一月前的某个时刻。

端说：“暂时可以控制，如果BDV真发生危险变异，我们这里也有可应对的A级防护服可以使用，老师还在安戈多组建了四级生安全平防护实验室，真的太了不起了。”

一个已经跌倒人生低谷、成为医生的小大夫，仍试图想尽一切办法揭开黑幕、掀翻庞然大，除了一些尊敬，林辰也不知该对青年抱以何态度。

消毒气味扑面而来，光自窗斜而下，医生神情洁白明亮。

光穿过木窗透下，照在标准医疗用品柜上，所有械摆放整齐，角落还有呼机、心电图仪，有医生罩，在为病人检查。

“之前听说达纳很多地方连消毒酒棉都没有，靠血压计和听诊给病人术前检查，但这里实际情况好很多，你所看到的东西在这里很多医疗援助都有……我也不知老师从哪里找来这么多钱。”

林辰终于问：“病毒危险吗？”

林辰想了一会儿人生际遇，对话也一一滴走向结束。

端指了指角落的两台仪。

市立医院主任医师这样说。

有住院医生举着自拍杆，通过手机视频电话，与达纳方面的医生共同探讨病例。

“刑队长让我接手老师留下的这些，其实以我资历完全不够，但越接这些，我越发现自己对什么样的人生更有意义的认识还不够刻。”

第299章找到

在得知自己从到尾被沈恋利用后，林辰一直没时间和端谈过。

……

他在某一病房前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