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氏都已经不存在了，忠心给谁看？

不过，季达也不是彻底没有了之日。

夫夫俩都是很有决断力的人，既然想到了季达，娶妻生这事不方便提，但报纸这事却是可以直说的。于是，谢瑾华铺了信纸，以文报主编的份写了一份信，又让柯祺用徒弟的份写了另一封。

此时的人对于传宗接代一事非常看重，若季达整个家族都只剩下他一人了，那么他肯定是要为家里留后的。不过，季达自己好像又没有这个意思。难他喜男人，不愿意为了生孩去耽误女人？

柯祺觉得谢瑾华这段话说得太文艺了。

“对了，先生默了那么多族书给你，你还没猜他的份来？”谢瑾华问。

“这么大的侄不好哄啊……不知先生有没有成亲的打算。”柯祺说。

谢瑾华说：“是啊，他给我的觉就像是一杯苦茶。你尝到中，是苦的，是涩的，回味时才会有一丝甘甜泛上尖。但他在刻意隐藏这份甘甜。其实，这又怎么藏得住呢？反叫我看到了他的痛苦。”

动不动就脑补别人是GAY，显得他自己很GAY一样。

谢瑾华也不多解释，又：“总之，大哥还说先生算是我们的侄辈呢。他心里不痛快，我们就多哄哄他吧。等会儿上给先生去一封信，若先生愿意提供大作，我就在第二期文报上给他留个版面。”

自从有了遗-的经历后，谢瑾华就屡屡梦见和男人齿相连。那个人的形象在他的梦里越来越清晰，谢瑾华醒来后对柯祺也越来越渴慕……结果，柯祺太闷了，至少谢瑾华觉

“差忘了你还有一手以字识人的本事，看什么了？”柯祺总觉得谢瑾华拥有的这份天赋不太科学。但既然他本人都穿越了，而且他和谢瑾华之间靠着冲喜就能治病了，以字识人好像也没什么了？

谢瑾华松了一气，说：“你说得很有理。不过，先生不是坏人。我喜他的字。”

“心存正气。”谢瑾华又说。

谢瑾华立刻领悟到了柯祺话中的意思，学着柯祺的样也皱起了眉，：“你怀疑……先生？”

“你觉得一心要光复前朝的都是些什么人？”柯祺心中豁然开朗，“有可能是自诩正统的前朝皇室，他们想要把祖宗基业夺回来。但是，李氏当年把燕氏杀光了，应该没有漏网之鱼。所以，门的层中应该都是一些前朝的臣。你觉得他们是靠着什么持到现在？忠心吗？不，他们靠的是仇恨。”

“矛盾？”柯祺重复着谢瑾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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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祺想了想，说：“若是先生用别号先靠着报纸有了名气，日后……换了天地时，他未必不能朝为官。不过，这是往好了想。我们也得往坏了想。总而言之，这个事情还是要先生自己拿主意的吧。”

“不不，我没有怀疑他。”柯祺赶否认了，“我的意思是，门中很可能都是像先生这样的人。他们的一切都毁于李氏之手，他们背负着整个家族的血海仇，于是他们要不折手段地毁了李氏。”

柯祺再次了。虽说季达平日里教他的都是一些谋诡计，该怎么挖坑，该怎么布局，又该怎么让人心甘情愿地陷阱里还要反过来谢他，但是季达在言语间透来的三观还是很正的。

柯祺写信时，忍不住问：“我的字是不是又有步了？”

“嗯，怎么了？”

谢瑾华装模作样地研究了一会儿，：“从你的字里……嗯，能看你是一个闷着的人。”

“总要先生自己愿意。”谢瑾华说。

柯祺了。季达要不是个隐忍韧的人，他活不到现在。

季达的份说好查也好查，因为他的家族在前朝时一定很有名；说不好查也不好查，因为改朝换代时，李氏是踩着血雨腥风登上皇位的，那一阵天天有人被抄家灭族，被毁的可不是一两个家。

他就绝对没有的机会。就算前几年开瑞帝大赦天下时，季达趁机把自己的份洗白过，但他安心当个小老百姓还行，若他想要有所作为,一旦被人注意到他的份存在异常，他就危险了。

“隐忍韧。”谢瑾华说。

柯祺忽然皱了眉，说：“我……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门，你是知的吧？”

柯祺默默收回了季达是GAY的脑。

“是啊……”谢瑾华对于柯祺总是不吝夸奖，“不过，万万不能得意，每日的练习还是不能停了。”

族书中有很大一分是家族中的长辈给小辈们写的信，或提，或训诫，信里肯定要说到一些现实生活中已经发生的事。通过这些事情，再联系下前朝历史，说不定就能知季达的了。柯祺摇了摇：“族书中涉及事例的地方都糊带过了。我想，先生肯定不愿意让我去探究他的份。”

“那你现在能从我的字里看什么来？”柯祺又问。

谢瑾华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犹豫了好久才又吐两个字：“……矛盾。”

李氏手中的冤魂太多，那些从地狱中爬回来的人岂能让李氏好过？

在开瑞帝执政时期，他确实绝无可能冒了；一旦开瑞帝死了，皇位换他儿来坐了，若是新皇欣赏季达的才华，他的家族就很有可能平反。政治这东西就是这样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若先生愿意，其实在京郊村里寻个家世清白的姑娘也是可以的。”柯祺说。

“可惜了……”谢瑾华叹息般的说。他是真的为季达到可惜。

闷这个词语，是谢瑾华从柯祺那里学来的。谢瑾华怜地拍了拍柯祺的肩膀，说：“你对自己存在着很的误解啊。”明明都吃着厉他们的飞醋了，却还总是装得不曾心悦于我，这难不是闷？

有些人面善心恶，有些人面恶心善。柯祺自认会看人，他真的没怀疑过季达。

谢瑾华摇着说：“先生这样的人……若他的家族还在，能得上他的只有勋贵之家心养来的姑娘。”在谢瑾华看来，季达的光肯定是的，要是给他个丫鬟当妻，简直就是辱没了他啊！

“什么？我哪里闷了？”

柯祺计较着季达是GAY的可能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