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方才见他面沉似，便从书案后绕来，此时已坐到他旁侧。

他是老成的人，无关己的事极少掺和，况且这其中还有个五皇，他更不想现了，就一直远远地躲着。现在听了书吏禀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小人谢过五爷……五爷您今日是来找小人的？”

他听罢便是一皱眉，摆手让那书吏去忙，自己转往回走。

“君常啊，永嘉公主的案，得换人了……”

他有时候真是忍不住钦佩这个晚辈，年纪轻轻的，喜怒不行于，不说什么话，脸上都是一副沉静模样。他真想问问他，他说这话他自己信么？

“依下官看，大人也不必太过担忧，一则，也未必就是梁主事叫那人来的，二则，即便真是如此，这与公主的案也并无系。大人为朝廷尽忠多年，梁主事在刑供职也从未有过差错，圣上不会在意的。”

书吏一会的功夫便跑回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人是谁家的亲戚，你去打听打听。” 他吩咐那书吏。

孙大人说到后来，一把胡都微微地颤起来。

而且现在尸都见不到，这案看上去简单，说不定内里藏着玄机。她那个急，若是旁的案，他尚能护着她，此案牵扯到皇亲，他只怕有他护不周全的时候。

……

远远立在廊下的孙大人脸上得能滴，他招手叫了个书吏过来。

孙大人等不及他说完：“行了，不必多说，这案就给他了。你再如何护着他，他毕竟还吃着朝廷的俸禄。”

沈延摇：“大人，柳主事确实经验不足，事尚少些分寸……”

“对啊，上回跟你说的那事，爷有办法了……”

孙大人想起方才的事便觉得心累，阖上槅扇，随便捡了把椅就坐下了，又将方才的事告诉沈延。

她赔着笑脸，引着他往外走。

沈延随即：“大人说的是，那还是给方员外吧。” 他一副顺理成章的样。

孙大人听罢，看了沈延一。

沈延垂眸理了理膝上的袍。

孙大人气得一笑：“他要是那么不堪用，南京的案你怎么用他不用梁虎？” 他眸光一动，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沈延直笑，“……你到底是不放心他还是舍不得用他？我听说河神案之后他的案就是你来分的，你莫不是看这宗案涉及皇亲，就护着自己的将，怕他沾上麻烦？”

“……你说说，我才刚把这案给梁虎，他居然就这等事。这要是被旁人撞破还好，偏偏是五皇。这公主的案查来之后，说不定还得带着他御前回话，万一这事让圣上知，我这……”

“圣上最重人德行，这银他们都要贪，圣上如何能信他。这个案，无论如何得换个人查。”

尚书值房的槅扇一开，沈延抬，见刚门的孙大人又回来了，便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笔，起行礼。

她们这边一散，衙门里悄悄看闹的人才又重新走动起来，各忙各的。

孙大人沉了半晌。他方才沿着抄手游廊过来，远远地就见五皇和一个布衣百姓针锋相对，剑弩张的。

“方才那边是怎么回事？”

孙大人抬盯着他看：“你沈君常怎么也有糊涂的时候？方钰手的案都还忙不过来，哪有功夫查这个案。此事自然是要给柳青的。”

那书吏便将所见所闻一一来。

“大人，柳主事年纪尚轻，来衙门的日又短。论资历，论经验，都远不如方、梁二人，恐怕难当重任，下官其实不太放心将此事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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