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一瞬间有自暴自弃的绝望，睛不知往哪儿看好，挣扎了一下，跟对面墙上父亲的遗像对视上了。遗像的照片选得太过年轻，看起来简直是另一个自己，严肃沉默充满拷问。

老薛实在躲不开，伸过来的手，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还没反应过来，肩膀上已经被重重拍了两掌，只好把脸颊上的往上敷衍地抬了抬：“是啊，是啊。”

“你们看看，他就是跟他那个老爸，一模一样。”薛妈妈慨。

好多年没见了，上次说话好像还是他打电话来，说是要借钱。那是健房开业前的最后一个星期，贷款没下来，全是大家拿老本凑的。老薛借手，婉拒了。

“靴！”猛然气的声音，夸张地带动了逆向的气：“你回啦？……好久……好久不见了。”

“谢阿姨。”

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完全不考虑后路。

就在这空气都似乎僵的时刻，背后的脚步却毫不犹豫地嗒嗒赶到，前一黑，影遮住上的灯光。

堂弟对他语气仰敬，隐隐有结讨好的意思。旁听了几句，大半跟麻将有关。

这顿饭说是接风，但董超一看就是惯来蹭饭的，跟老太太谈起街坊巷里，有来言有去语，随便自然，连添两碗，一都不客气，倒像是在自己家中。

自家人敬来敬去，老薛觉得很没意思，为了给母亲凑趣才喝了几盅。父亲生前饭时喝上一杯，老薛习惯成自然，看着盅，不自觉地着父亲以前的酒杯在手中转了转。

“还有谁来？”

堂弟豁地站起来让座。

居然从后就迫不及待地把脸绕过来看。老薛想，还带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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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次就应该是结婚后第二年。老薛一共办了两次，第一次在陈妍娘家，场面铺得比较大，伤动骨，实在没力气再办了，只好拖到了第二年才在自己老家又办了个小型的。

“小超，我没跟你说就是打算给你个惊喜。前几次你薛哥回来，都赶上你不在。”

老薛闷扒饭，油光艳艳的煸四季豆也没吃到几筷，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超哥。”

这也算了，老薛瞥间发现母亲的老脸陡然绽放，笑容可掬，两个嘴角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自己门时拉阔了一倍。

话音刚落，后屋外的防盗门一声响，换鞋声中，冒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薛抬，还没等张，董超已经轻轻拍拍薛母的背安抚着：“谢阿姨，吃饭吃饭，我给你盛碗汤去。”

吃到一半，堂弟才想起来，从橱里拿酒，大家客气了几句这才满上，迎老薛。

他一直没正打量董超，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目凶光地瞪着他。

“我薛哥忙嘛，大事要”，董超笑得很敞亮，哈哈哈哈的，有上气不接下气的觉，跟着凑在桌前嗅了嗅：“阿姨兴啊，了这么多菜。我今天来着了。”

就那次老薛自己的意思也没打算请董超。但是小地方，就这么大，

老薛心里怒不可遏，这他妈到底谁是儿啊！

不离不离，这都不是今天适合谈到的话题。饭菜好了，他诧异地看桌上多来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