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们朝贺之后便在中饮宴，等醉了再被人送回去。赵质坐在兄弟中间，听他们聊些七七八八的家事，扯着扯着便扯到皇后娘娘上去了。

“王爷知，我无意功名。”崔博陵低拒绝。

以至于七月秋后的册后大典，怎么嚼味怎么觉得凉意。无论帝后，面上都是没什么大婚的喜。

赵质心里：他要也有一把年纪，说不定叶太傅几个会信他一。

“皇后娘娘好容貌？”赵质试探着问了一句。

又过了几天，天气忽然好起来，意，开遍，一众文人才纷纷赋诗写词，咏对这明媚□□的喜之情，当然也免不了对昌王杞人忧天之举讥讽嘲笑几句，碍于圣上，没有明着说。

“从前没看来，皇兄那寡冷的面下边儿，竟还是颗好的心。”酒壮人胆，平时别说皇帝，就连赵质他们也不会掰扯议论。

“你不知啊？”宁王赵茂颇是惊讶，“这徐氏原本预备给皇家的媳妇，是徐大姑娘，容也好，就是端方得很，咱们这位皇后娘娘，那是人家庶妹，在家守寡的。”

“我有意。你就当替我考的。”赵质恳切，“满朝文武都不会听我的话，这些话要是别人说的，说不定不至于吵成这样。”

“王爷心里清楚，毁掉你的就是当今皇帝你三哥，他把你打成谋逆罪人，就是不预备听你说的话，用你的满腹经纶。”

昌王：“叶太傅忠心耿耿，三哥怎么这样伤他的心？”

五月，皇上盛礼为昌王加冠。

“王爷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真希望他们说的都对。”赵质回看看日下款款摇曳的海棠，“这几日总怕时间过得很快，一眨就过去了。”尤其怕这光的景象，真如所料般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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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你在外太多年了。”宁王勾着他背，很是义气地跟他咬耳朵，“没有好容貌，为什么放着早就说好的，嗝，不要，偏要守寡的妹妹。”

“你若是皇帝，他们不信你，也得听你的。”崔博陵大逆不。

赵质低无声地笑了。

“啊，是这样啊。”老农有失望，喃喃，“这些我倒也懂，可是吧，年轻的那些人可就劝不了了。”他自己的经验不也是一遍遍错来的吗？

“寻常衣裳我也备了。”赵任轻声细语，伸手摸了摸他上衣服薄厚，面带愧，“我没想到，南乐六年把你折腾成了这个样……”都三月底了，还不能除夹袄。

回到府中，皇帝已经坐了很久。

“三哥，快四月天了，再穿这个要被人笑的。”

“我是落过大罪的人，怕什么失。”

“好？”

过了几日，圣旨还是没下，昌王隐约就猜到皇帝兄长的决定了。他命人请崔博陵过来。

“明，过两年你去考个科举吧。”

过了一会儿，王府的灯全亮了起来。王爷把周围的教书先生和秀才公都请来，要他们抄写一本笔记，家人们也都叫过来伺候笔墨，又匆匆命人购置笔墨纸砚，崔博陵忙忙碌碌地指挥着，却仍问了一句：“王爷真要这样，这样一来可就不好收拾了？”其实这么也没什么大效果，且不说各州府收到他们这几年的笔记能不能真的看得懂，就是看懂了又愿不愿意违逆政事堂的意思，他一个王爷私自掺和这些事情，也是不妥的。若果真的如他们所料，就是明明白白昭示天下政事堂失察失职，一下得罪满朝。

倒是难得一见的好，雪白，一杂都没有。

“王爷不担心惹怒皇上？”

事与愿违。下不过几日，艳天一翻，竟又来了一场倒寒，京畿及附近各州府今下的秧苗冻死近七成。一时间，朝野上下鸦雀无声，赶布置补，文武大臣却小心翼翼将这件事情绕开，仿佛一开就输了什么。

次日，圣驾再临，果见昌王面不愉，大概是哪些刻薄之言叫他烦心了，于是宽：“那些人酸话惯了，说什么都这个味儿叶太傅说的，他们敢不卖力？”他三下五除二，把那些酸话全算到叶太傅上。那些人说的，现在看来也不算瞎话，昌王想有为一次，不想使错了劲儿闹了笑话，叶太傅自然是乐见的；可要说是叶太傅授意的，他还真没必要，无论老儒还是臣，他都已经到了，地位超然。

“王爷，是圣上让我们晚些下吗？”一个老农人问，“我也觉得今年格外冷啊。”

正是落过大罪，才只能靠皇生存，才更不能失。所以当昌王亲至郊外规劝农民晚些下的时候，里外都觉得他开始疯了。他现在无权无势空，空有一个王爷名衔，全是圣撑起来的，这样任而为，盛怕是长不了了。

赵任听闻此时，稍吃一惊：“。”

“臣弟，参见皇上。”

从那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官员们的胆都小之又小。倒是皇帝下了一谕旨，命令各州府察气候，小心农时，不过终归没有个的措施，也不知有几个人认真。元则元年这场寒灾，始终无人再提起。

“依然会吵。”崔博陵打断他自欺欺人，斩钉截铁，“没有什么事是朝堂上吵不起来的，征在即他们可以吵领兵人选，开科取士他们可以吵主考官和考题，只要他们愿意，皇帝今晚睡个女他们也可以吵。你就算不在谋逆旧案中，他们也可以说你太过年轻，说的不是小心持重之言。这事情他们不声，将来如你所料，那就是个天灾，不关他们的事；一旦发了政令却没有霜雪害稼的事情发生，那就是他们的错。”

饭后，赵任取过一个锦盒来，里面装的一件白狐裘披风。

崔伯林摇摇：“我不会白拿王爷的月钱。”

“尽我所能而已。”，赵质却答非所问，“说到底只是我的私信而已，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到昌王圣眷正隆，再到另一边去。

“你小声。”谁知隔墙有没有耳？

“我若是取信于他们，也许可以——”

“起来。”赵任心情不坏，转吩咐，“传膳吧。”

赵茂见他有些失落，也不多想，大喇喇宽，

忠心一定是真的忠心，不过鹤世家的利益和今上哪个在前面，就说不准了。

赵质苦笑。

赵质“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兄弟俩久违地一起用完了一顿晚膳。皇帝倒是都记得弟弟吃什么，好哥哥得恰到好，只是在他夹卤味和松的时候拍掉了他的筷。

赵质摇摇：“是我的一建议。”任而为和假传圣旨还是两样的。

“王爷。”二人从园里来，崔博陵替他收好褪下来的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