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修为不足，或许可以试试这方法。

钟林反应很快，嗤笑：“每天跑十圈就是折磨？胖，将军那是为你好，你别不知好歹。”

“随意走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玄晏一气：“我为师长报仇，与那人不共天，还望将军谅一二，勿要阻拦我，也不用为我费心了。”依旧隐瞒了修士份。

钟林伺候秦石久了，事比较细，却毕竟还是比不上他通药理的六师兄动作轻巧。等到他全都散发着药膏味时，钟林抬，恰好看见他睁。

他思绪恍惚，钟林说得兴致昂，一拍他大，痛得他低叫一声。

一片死寂，微弱的灯火终于亮起。秦石站在他前，手里还握着刀柄，邃如异域人的眉中迸发烈的杀气，安静地注视着他。

玄晏还想争辩，钟林一掌拍在他瘀痕上，痛得他当即仰倒回去。

千机剑穗！

他师父凌远长老也这么说过，传说当年有一位先辈，不修法，只修武学，竟也能渡劫飞升，得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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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躺下，目光瞟过秦石床榻，瞬间想到了什么，登时惊一冷汗。

几乎在他意识到诡异的同时，他往旁躲了一步，黑暗陡然撕裂一阵刀风，猛地砍在榻边，铿然有声。

玄晏沉寂下去，钟林手腕：“时候不早了，我该去一趟校场个卯。你要是能动，就把这里收拾收拾，将军最看不得兵放。”

他一直是个沉默的大胖，秦将军究竟怎么看来的？

“神武营每个人都是这么被将军练过来的，半年前遇到番人，打了场恶仗，就我们神武营活下来的兄弟最多。”

刀刃过手臂，火辣辣地疼着。玄晏倒着气，踉跄几步。

蒲兰镇是西海原东边六十里的明珠，源丰富，更有不少良田。往东北走三十里，便能到

“将军常常教导我们，无论武学修行，修至化境总是殊途同归。而且将军对你这么好，让你当近侍，还亲自教导你，现在还亲自去蒲兰镇给你买伤药，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是夜。

他在行营外逗留太久，此时回去不免匆匆，因而没有注意到营门看守的诡异神。

第七章

当初掉下来还在血，一个大窟窿，看就活不成的人，怎么就这么活过来了，这还是人吗？

秦石带着千机剑穗，去了玄天门人经常现的蒲兰镇！

星河万里，唯有残月，正是溜回营帐的好时候。

对方拿着刀站在黑暗中，一时两人都没说话。

玄晏疲惫地着太，“不过是对付普通兵士的法……”险些就要说自己的来历。

叽叽喳喳的钟林一走，玄晏冷静下来，细细品味他说的话，觉得甚是有理。

营帐里安安静静，一盏灯也没留。玄晏摸帐门，轻轻气，凭着直觉往榻上摸去。

“你怎就知，我是去送死？”

秦石眉稍松，却猛地朝他近，他连退几步，直接坐在了榻上。

“这副表情，老再熟悉不过了。”刀面轻轻拍着他的脸，秦将军冷笑，“从天而降，来路不明，又着这表情，你敢说你不想报仇？”

昨天整天没见人的胖横在地上，活像一摊在灰尘里的猪。秦将军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细细拭他的大刀，刀光闪得他一阵哆嗦。

无论普通武学，还是法修行，臻至化境时总是殊途同归，不分伯仲的。秦石能以武夫之力，以一敌三打败修士，即便那几个门不久，已经算是十分厉害了。

玄晏觉得这事有些耳熟，似乎听九师兄玄诀提过。几个刚门的弟在蒲兰镇作威作福，被人打个半死，还灰溜溜地放了信号求救。最后也没能免了玄诀师兄的一顿重罚。

玄晏气，尽量平静地：“明明是我每天被折磨……”

玄晏有瞬间的惊讶和敌意。

“我他娘的担心你去死！”秦石怒骂一句，一掌把他呼倒在榻上，刀背翻转而起，顿在他颈边，“老等了你一整天，连那群兔崽都没搭理，就为了教你刀法！你还想不想报仇了！”

不对！

钟林奇怪地看他，“将军打你，必然是你错了事。”

钟林满面茫然，不知伙伴让他去收什么尸，打着哈欠走到校场，被躺在地上的人吓了一。

玄晏看他一。

将人拖回将军营帐里，钟林剥了他衣服，被他上的伤吓得咋。

钟林在他瘀痕上掐了一把，“话不能这么说。将军也不是没和修士打过，也是半年前，兄弟们刚打完仗，也在蒲兰附近休整。将军为了兄弟们的伤，亲自去蒲兰镇里买伤药，与一伙蛮不讲理的修士遇上了。据说当时修士们要买卖，将军一怒之下了刀，一对三，只带了一把大刀和一条长鞭，是没让他们挨到自己，最后还平安把药买回来了。”

玄晏被这话戳到了痛。

离校场近的人偷偷掀了帐门，只看到秦将军凶狠的目光，吓得立刻缩了回去。

“……”玄晏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为何要请罪？”

“你可醒了，怎么被打成这样？”钟林给他汗，“早向秦将军请罪就是了，何必撞将军？”

玄晏依旧沉默着。秦石眉一动，冷冷问：“去哪了？”

夜里忽然起了风，神武营上下都睡得沉，风声忽然一卷，带了激烈的兵刃相击声。

-

夜风如鬼哭，次日一早，钟林被同帐伙伴叫醒。

玄晏抓住了他发火的，低下去：“是小的不对，让将军担心了。”

从肩膀开始，紫红的瘀痕东一块西一块地遍布全，没一个地方看得过。他小心翼翼地给胖上药，看着他一狰狞的疤痕，不由唏嘘。

“嗯，有腥味。你去湖边了。”秦石笃定地，“泡了这么久？大半天？你怎么就没淹死？”

秦将军冷笑：“少废话，明早还是得起来练。你他娘的连老这武夫都打不过，万一对方有修士，你不是去送死！”

刹那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