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十来分钟之后，罗铭就把活计给了小四自己上楼找成一凡。电梯的指示灯显示了十四层，左拐右拐了几个弯，罗铭轻松找到了成一凡的科长办公室。成一凡的办公室就在局长办公室隔，局长办公室他是常常来，所以找到成一凡也就没费什么力气。

“好，罗哥。”

成一凡一直那么看着罗铭，罗铭一直看着成一凡……的腕表。

“罗铭，你是猴派来的保安吧。”谈完话后，成一凡搜刮肚终于想到以这样一句搞笑的话结束这么沉重的话题。谁知罗铭的文化生活更不丰富，“我不认识叫猴的人，没人派我来。”

“我的私事当然是开我自己的车了。”局长笑眯眯地看着罗铭，又转看看成一凡，“是吧，成科长？”

“小罗啊，今晚有事么？要是没什么事儿，今晚开车送我我去个地方。”

“要真这样就好了，我养了只狗，还等着我回家喂遛弯呢。要不晚上来我们家附近凑活凑活？反正离得也不远。”

罗铭住了，看着前英气人的年轻人。就算作为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认成一凡的很有资本。成司令年轻时听说就是军区里有名的大帅哥，基因这东西太大也太不公平了。

“好，局长。开您的车还是局里的车？”不知最近怎么了，好几次下班后局长都会让罗铭开车送他去别的地方，到了地儿就让罗铭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去。有的时候开的是自己车，有的时候开的就是反贪局的公车。

更不要让我失望。

成一凡再也忍不住了，什么也没回答就走了自己办公室。局长大人由笑容满面变得不知

罗铭也不恼，只是看着几只心有不甘不停着哈喇的大狗微笑。他喜狗。他曾想过退伍后不找女朋友也不结婚，就养一只狗几盆草度过半生。女人太难伺候，还是狗比较好养。

轻轻敲了两下成一凡办公室的门没有人回应，罗铭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

“不用，你在局长办公室旁边的办公室吧，我去找你。你现在都是科长了，别再和以前那样使小孩心了。”

“如果这都不算！”几位已经熟悉罗铭的军犬训导员常常这样说嘲讽罗铭，然后一声哨将乖乖蹲在罗铭脚边吃得正的自己的犬叫回边。

成一凡不明白为什么了罗铭在局长面前要装不认识他的样，不过为了不拂罗铭的面儿，也对付了一句。

“罗铭？”成一凡晃了晃手腕。

正巧局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脸慈祥的笑容的局长和面无表情的成一凡一前一后从局长办公室走了来。

“你好。”二人像初次见面一样握起手来。

真是讽刺，讽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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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铭抿抿嘴，迎了上去。

“成科长，你好。”罗铭伸手握手的姿势。

“哟，小罗也在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新调来的成科长。”看来局长对罗铭还是非常地看好的。

“小四老章，你们先走，我们有话要说。”

“看来真的还就不算喽。”

成一凡心理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装的得不动声。\"怎么了，这是，成家了……啊？要不把嫂一起叫来吃饭？”天知成一凡是怎么忍住不断叫嚣着的杀人的冲动和满肚的酸儿。

“中午一起吃饭，别忘了！”

“没错。这里是反贪局，所以这里，浑□□。”罗铭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平静，但稍稍有些急切语气卖了他。

“这个不行，我得回家。”

“反贪局二楼大厅。”

手随意看了看腕上价值不菲的黑曜石手表。“十一半吧，在这里集合。”

罗铭一下说了太多话，觉有些燥，又有些毫无缘由。“前任科长就是这么栽去的。监守自盗，在这里实在是太容易了。”

“成司令相信你才回让你来这里工作，不要让他失望。”

在反贪局的二楼大厅，整个反贪局的三把手和不知几把手的保安，一劲黑西装腕表闪闪发光的年轻人和一迷彩短袖的年轻人，在写着“正大光明”的金漆牌匾下，相互告诫着这正大光明有多么的看不到底。

“嗯。”

“好。下班我去保安科找你。”没想到某个人一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罗铭在听到“局长”这个词的时候，瞳孔微乎其微地缩小了一下，随后立即恢复正常。

局长姓，长得却矮矮胖胖的。像别的上了年纪的老一样，上只剩下了几绺儿当宝贝似的碰都不敢碰的发。最奇葩的是，在这样一个如此严肃的门，局长确是了名的好脾气，从上到下，无论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有事没事找个人唠唠嗑，最喜的唠友就是楼下看门的老孙。有一次不认识的小辈来找局长，局长这和老孙聊在兴上，经人一指，那小辈朝着老孙就喊了一声局长。局长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朝那小辈说了声“局长今天不见人，有什么事就跟我这个看大门的说吧。”

罗铭除了队里几个雷打不动的兄弟外，就跟军犬训导员熟。没有别的原因，大小假期有事没事罗铭就往军犬宿舍里跑，有时吃个午饭的空当他也会留着在小卖铺买的火偷偷溜犬舍喂。

“……对不起，一下改不过来。成一凡……你跟我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觉到自己有些神，罗铭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接着，两只大手重重地放在成一凡肩上，像是担负着使命和责任。

“大家知你父亲是成司令？”

“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平时上班也别带太贵重的东西。否则，有些苍蝇就会把你当作有的。没有人会觉得一个才工作的小伙不利用职务之便就可以带那么贵的表穿那么贵的西装。如果有人知了你的份，那群苍蝇只会越飞越勤直到把搞得你腐化变臭。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在某些诱惑面前，自己会变得不是自己……如果这工作太肮脏，你可以换份工作，我只是不希望你变坏，变得自己不认识自己。”

两人相对无语，走电梯，回到各自的楼层。

罗铭的狗叫大，是一只黑的犬。尽爸妈都是警犬中的战斗机，但因为大天生有跛脚不能作为警犬后备役训练。罗铭退伍时找了好几个朋友上司才被允许把大带队饲养。

不知怎么，罗铭见到成一凡就是觉得没来由的亲切。理说和小四老章他们相的时间远远多于和成一凡在一起的时间，但他绝不会主动邀他们吃饭。不过邀请成一凡吃饭这件事也就是图个嘴上好听，他也不指望成一凡会答应。

“除了局长和你大家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