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离也知此时问这些不合时宜，他将拂羽抱在怀里，小家伙竟是自觉的化小了，看着就如同宣离第一次见他时那般大小，宣离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人，悄悄将人抱了。

宣离小心抱着怀里的人，心俱疲形容此时的他再贴切不过，人间也是一团像，风雪加，妖兽肆意横行，宣离不想再惹什么麻烦，挑了僻静的神祠落下脚跟。

景安顿了一顿，并未直接说，倒是宣离，顺着人的话音莫名想起了很多久远的往事。

周血瞬间凝固了一般，一寒意从脚底升起，宣离茫然的看着景安，半晌问：“什么意思？”

“可惜，太过情便是执念，太过执着于求一个结果”景安突兀的停了下来，只说了一半，太过执着于一个结果，所以呢？

所有禁制解除的一瞬，拂羽下意识想去摸自己的脸，然而宣离先一步牵住了他的手，一条帛带蒙住了他的睛，景安站在人前，语气一如既往，甚至带了温柔的安意味：“没事的，都能治好。”

宣离将人抱着，靠着神祠的庙台歇息，景安看了看供奉的神像，香火已经不知灭了多久，案桌上全是灰，贡品盘里也空空如也，神像睛灰败，显然早已仙逝。

宣离睁看向景安，安静等待着人的下文，无缘无故说起这话，是想表达什么？

景安轻嗤了一声，似在回忆当年的荒唐事：“青衡。”

宣离一直小心端详着拂羽的神，视线时不时扫过他脸上的伤，看一次心便疼一分，他试着修复，然而仙术在上面不增反减，得血不止，景安仔细替人看了看，只说能治，如何治怎么治，还要回了西山才知。

“没了。”那坐在宣离侧的人像是叹气，目光落在屋外昏黄的天中，无端一句，“他是你的执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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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羽的手掌似乎与那钉长在了一起，血模糊，宣离小心翼翼的从一侧将那与玉佩放去，他舒了气，一旁的景安也张的看着，宣离握住人的胳膊，安抚一般轻轻拍了两下，下一秒，横在拂羽掌心上的破钉顺着拂羽的手掌缓缓了来，骇人的血窟窿正落中间，来的一瞬鲜血再次涌了来，宣离颤抖着手几乎不敢去第二只，然而他拖一秒，拂羽就多受一秒的罪，宣离咬着牙，将那已经带了血的玉佩放拂羽的右手，又是一下，这次，那被绑着的人有了反应，他颤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大约就是如此大小。

“万年之前，前任天君下诏托你承袭帝位之时，你便不应当推脱，若是当年由你继位，如今恐也没有这么多事。”

第96章

宣离错愕的看了景安一，没想到过去这么久，景安竟还记得。

门外石阶上空空如也，不久前，云依还站在这里替人挡了一剑，辛苦复生一遭，就这么死了，宣离没什么实。

“其实想起来，也没说什么，不过一句，天命既改，但凭造化，当时不知这天命说的是谁的命，而后一朝清醒，明白他所言的不是天界，正是你。”景安语气淡淡的，在风声鼓鼓的神祠里，意外的庄重。

拂羽昏昏沉沉，闻言也没多言，只说日后再谈吧。

宣离贴着人的额，突然觉得，这样反复受伤，东躲西藏的日他再也不想过了。

半晌，景安侧过看他，莫名丢一句：“大厦倾灭，果然谁都无可避免。”

怀里的拂羽睡着了，景安也疲倦的坐在了一边，屋外起了风，风卷着黄沙刮的那原本就破烂的木门吱呀作响，景安在神，宣离也盯着窗扇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界的大雪一直不停，守卫的兵如同木桩一般，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宣离总觉得这里诡异的很，与景安略搜寻几圈确定无人之后，三人迅速踏界，如今天界不复，族与妖族两分天下，思来想去，不如去人间暂时歇一歇。

那人淡淡的看了他两，视线落在杂的神祠之外，黄风卷住了他的话音，他说：“当年你抗诏不尊，其实早就有人预料过今天的事儿。”

不谋而合，果然是他。

“尊上说了什么？”宣离的声音略哑，疲态明显，怀里的人全重量都在他上，压的他自己也有些犯困。

这些陈年旧事，宣离向来是不大回忆的，隔得太久，也切实没什么回忆的必要，只是在这个节骨上提起，总有别样的意味，好像是宣离自己打破了本该安稳度过的命盘，将这局面搅得一团。

宣离隐隐有些不安，心里却似乎已经明白景安想说什么了，下一秒，那人捡起前的一块小石，伸手将那石掷了门外，“往往最是没有结果。”

“谁？”宣离的心的很快，嘴边的答案呼之。

宣离惊喜的看着景安，来不及再去顾及其他，他双肩落雪，急匆匆的跑大殿，奔向心的人。

宣离往后靠了一靠，闭着睛很久才吐一句：“没了吗？”

烈的不安在宣离心里翻腾，脑海里有声音反反复复，不要，要，不

宣离略低着，怀里的拂羽睡得很沉，他们一直牵着手，

两只破钉之后，拂羽上的伤终于缓慢的愈合起来，他睁开睛，就在咧起嘴角的一瞬，避无可避的看见了宣离中的自己，即便对面的人躲的再快，佯装为自己去解上绑着的暮雷玄铁，拂羽还是看见了。

宣离从很早之前就有疑虑，倒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他人生的每个转折似乎都有青衡的影，他总是现的那么凑巧，一次两次，次数多了便让人不得不怀疑，然而青衡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又是好是坏呢？

天菱与司命还未找到，然而拂羽受伤严重，尤其是睛，双手上两个骇人的血窟窿依然在血，宣离尝试替人修复，可惜神之伤，并非用单纯的法术就可修复，须得合一定的药才能完全恢复，宣离顿了顿，不知为何想起了在密室里的通，他不由的问：“你是何时学会这法术的？”

景安自顾自的接上自己的话，似乎并未将其当一个问题，“我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说到此他停下来，柔和的笑了一下，“以前总听别人说天界的凤陵帝君喜怒无常，喜些不着四六的荒唐事，人前一副温和平淡，人后险冷酷，全无理可讲，后来见了你之后，才知不过是闲人的无稽之谈罢了，你从来都是个温柔至极的人，有着凤凰天生的和煦温，也有，至死不渝的情。”

景安望向他的睛，眸光中尽是难以言说，“我曾在藏书阁寻找有关神的信息时，无意看到了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神的前因后果，尊上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