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此衰彼长的两极，盛则自然衰，盛则自然衰。

此时天已晚，两人在要不要连夜回城里这事上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去。反正这近郊的山路好走的很，照明也没什么问题，赶夜路也没什么。

那天杨诚回村里给姥姥祝大寿，席间遇上一个外地来务工的中年人，那中年人和他相谈甚，不住得给他推荐环城北路末段——也就是现在晶缘所在的位置——那块地，说是又便宜又好卖。

据说杨诚那会儿已经喝得有了，那人就在他耳边一直提那块地，估摸着最后杨诚就是不记得和什么人说起过什么事，也会牢牢记得这块地了。

再仔细看这栋房里的各陈设，这熟悉的觉更加烈。

“怎么了？”安远有慌神，小鲁迷迷糊糊间醒来，像是知事了。

傅江压着声音说了句“走山了”，然后绷着边提速边想对策。

开了灯再看，倒是没有刚才那么陈旧的觉，只像是主人家门远行许久未归的样。

不过这块谷地尤其怪异。照理说这么接近城市的地方，即便是山中也不可能隐世而居啊。什么人会住在这地方呢？

一边讨论着刚问到的信息，傅江和安远一边往车边走去。

房间各打扫地倒是净，除了蒙尘外一切都摆放妥当，井然有序。床上还有折叠整齐的被褥——当然已经生霉了。

傅江一步猜测：“看来这个人和杨家关系并不好，了这么个凶宅给杨诚，既然是务工人员，倒有可能是之前那个工人，不过这完全是猜测。”

伴随着更加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傅江确定了一件事——这间屋里没人。

“江哥……这地方怎么森森的……”安远吞了唾沫，声音听上去有张。

屋里的电灯是那老式灯泡的样，除此之外还在屉里备着蜡烛。除了灯以外，整个房里找不到别的电气设备了。亏得这灯隔了那么久依然能用。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木制大门散发着一霉味。

渐渐就驶过了大半座山，刚过来的路上有渗人，别说人影了，连辆过路的车都没有，人工建筑也十分少。

傅江在门的墙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了开关。“啪”一声，屋里亮堂了。

不过关于杨诚买下晶缘那块地的事儿，倒是有蹊跷。

所幸这会儿正好到一个岔路，可以拐上另一个山。傅江没有多想，就转上了山。

照片已经泛白，不过人像依然可辨。

傅江打开车载GPS，想看看这是哪儿，却发现没有信号。

傅江也纳闷的。

那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个大婶刚好坐他们隔桌，又正好想去S市买房给在城里打拼的儿，就留神听了些。

不过城市周遭到底不可能真有什么“世外桃源”，山谷有条溪，隔着夜幕也能依稀看到溪边人工修葺的洗衣台。

再转过一个弯，两人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山谷。

床有个木柜，摸上去得很。

人都还是各家葬各家的。

然后是关于杨诚和杨一善这两人。

山里的夜晚冷得奇，别说是本就怕冷的安远了，就连傅江也忍不住要抖两下。

车一颠一颠绕过大的山，往山下开去，只是不知这下山的是通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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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人类占据一个地方时，这块地方就气旺盛，一旦人类离开此地了，气开始衰减，气就顺杆爬一般占了上风。

再远一，有一栋砖房，默默笼罩在黑暗里。

好不容易挨到了屋前，安远已经成了“瑟瑟发抖的萌新”，傅江也好不到哪儿去。

古书上有说法倒是符合下这一情况。

打开怀表，表已经不走了。表壳里嵌着一张圆形小照片，安远抹掉蓬尘，看清了照片里的人。

它就静静伫立在夜中，被周围不知名的群山环绕着，像是个被世人遗忘的桃源。

杨诚确实是这村里土生土长的孩，不过他们家后来外经商，杨诚跟着家里离开村时还小，说不定都不记得在村里度过的童年时光了。

“要不……我们去敲下门？问个路也好啊……”

安远拿手机一瞧——呵，连移动都到不了的地方，还真是够避世的。

这边的山路要难行得多，看起来是年久失修了。

安远拿着从村里要来的地方志翻看，想找找一步的资料。两只鬼相互搭着脑袋——睡着了。

“这么说来杨老板可能是被人坑了？”

傅江打开随带着的迷你手电筒，拉着安远往屋里走。屋里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所有东西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墙和房梁上布满蜘蛛网。

没有信号，也不知何地，接下来该往什么方向去，一下两人都有懵。

“江哥，我好像来过这儿……

傅江裹着袖敲门。前两声大概是太闷了，屋里一动静也没有。于是他屈起指关节打算再重些敲——结果门就这么被他敲开了。

那是个留着一小撮胡的中年男人，照片拍到了以上的位，似乎是穿着一褐长袍。一副镶金边的镜带着条细长的链，看上去像是个贵族。

踩着结起霜的路面，咔嗤咔嗤地往前走着，山谷里倒是没有风，可两位来客毕竟都只穿着初秋的衣服，单薄的长袖T无论如何也挡不住冷气侵袭。

傅江和安远开始在屋里探索起来。

很多人类古遗迹初被发现时，都有一让人不安的觉，就是这个理。

于是乎，傅江牵着安远下了车，往那栋孤零零的砖房走去。小鲁和五尺留在车里，鬼瞪鬼。

忽然间，前方方向传来些令人不安的石落声，在只有车和车钥匙声音的盘山公路上显得格外吓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安远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悉悉索索钻过家的声音。

这会儿安远完全张了起来，傅江也心里没底，但是只要能下山，多半就不会有事了。所幸这辆大众底盘不算太低，这程度的山路还能应付。

安远拉开屉，里面有个金怀表，除了一灰尘外，依然是光彩熠熠的样。

☆、空山老宅（贰）

杨一善更是与村没什么关系，他在村里生后没过几天就被接去了城里，本没在乌溪浜待多久。

这里受不到那来自恶灵的特殊气息，也没有什么不详的味，可就是让人莫名的不舒坦。

不知为何，安远觉得他有熟。

回了车上，照例是傅江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