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

第二天，顾文上带着伤，走三医院的大门。

到了中午，张英华帮顾文打来饭，顾文坐在药房角落，不知味地嚼着饭菜。西红柿炒，会让她想起母亲躺在血泊之中，脑浆迸裂的场景。如果不是为了活着等到凶手归案，顾文本不想吃东西。

药房同事叫张英华，和周金凤是老同事，看着顾文长大，心中不忍，继续唠叨。

顾文抬起，看到两名英气

药房同事看她面沉，穿着长袖衣、长，行动间关节略显僵，叹了一气，劝：“文，苗护士长已经走了十年，你也该从过去走来了。好好和樊弘伟过日，别老是和他吵架。男人嘛，哪个不喜温柔懂事的？”

你呀，自从你妈走了之后，整个人就跟长了刺一样，没事就往派所找警察闹腾，对你爸说话一也不客气。你现在有了儿，就好好带孩，别一天到晚申冤抓凶手，多累啊。警察要是能够把凶手抓到，他们肯定会抓的，这不是抓不到吗？你就把这事放下来，好好过日吧。”

顾文嘴角扯了扯，没有说话。

“你们刚结婚的时候，樊弘伟天天来接你下班，他懂事礼貌，对你多好啊。你看现在，动不动就你打我、我打你，搞得家无宁日的。要是你妈还活着，看到你现在这个样，会多难过？

看一顾文憔悴的脸，张英华没有再说什么，只默默地接过顾文手中工作，好腾她休息一下。

她想的是——当年我劝妈妈不要夫妻闲事，我说丈夫殴打妻，哪怕告到警察那里也是家务事，警察不得。现在……报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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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华被她怼得卡了壳，一时之间不知怎么继续，半天才叹了一句：“你这孩，说话总带刺，唉！”

樊弘伟伪装得太好。经常开车过来接她下班，当着大家的面送、送礼，与同事说话、打招呼的时候总是特别客气情。如果顾文诉苦被他打，他就装作一瘸一拐的模样，在脸上贴纱布，让大家以为顾文也动了手。

不会有人她，没有人会她。法律虽然保护妇女儿童权利，但却没有哪条法律明文规定丈夫殴打妻会刑，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

顾文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樊弘伟囚禁在笼里的鸟，哪怕生着一对翅膀，却早已忘记飞翔。

第一次被打，顾文完全懞了。

顾文没有说话，帘低垂。

让人觉得讽刺的是，顾文的血症不药而愈，因为婚后经常见血。

他有了正式编制，一步步从司机走到拆迁办办事员、小组长、主任，纠集了一拨势力，行事越来越嚣张。每天喝得醉熏熏的，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知为什么，她脑那一刻想的不是：他为什么打我？他凭什么打我？

“你也结婚七年了，儿都五岁多了，人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你没事就回家看看你爸。你爸还住四楼老房，也是念旧情……”

一方面顾及儿，另一方面顾文结婚时在父亲面前放过狠话：我就算死，也不会回你那个家！再加上顾文愧疚当年劝妈妈不要他人闲事，于是带着负罪默默承受着樊弘伟的家暴。

想到的是，儿周岁之后，樊弘伟完全变了个人。

顾文淡淡回了句：“你以为他不想搬吗？那是因为他单位没房。”

他在单位人缘很好，见人三分笑，遇事肯帮忙。只有在和曹得仁一起的时候，只有在喝酒的时候，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展示残暴的一面。

一清脆的女声将顾文从茫然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