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了下来，吊扇呼呼地着，燥的饭馆有了一丝凉意。

没吃完饭的客们舍不得桌上的饭菜，继续坐下来吃饭，即使刚刚发生过血事件，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胃。

一边吃，还一边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个漂亮小伙，下手可真狠。一般人哪里会一句话不说，拿起碎玻璃瓶，咔嚓一声就扎睛里去？看着都脚发~”

“我倒觉得解气。你没看到先前顾医师的人，简直就像只野兽一样。扑上去将乔医生压住，手术刀差他睛。哪晓得这才几分钟啊，他就被这小伙了！”

“这小伙是不是从小练武？武侠小说里那大侠？”

“说实话，我本就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刚才顾医师看到那姑娘受了伤，想过去帮忙，然后推了一把那个小伙，然后……然后我才眨了眨，瓶就顾医师人睛里了！”

“对对对，后来另外一个人拿着啤酒瓶冲过来，说要让那小伙去死，我睛都不敢眨，盯着看，可是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快动作一样，哐呲一声，又来了一下。”

赵向晚坐在椅中，听到众人的议论声，转过看向季昭。

季昭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风停雪住，云雀悄悄从窝里探来。对上赵向晚的视线，季昭眸光一暗，快步走了过来。

赵向晚微笑伸右手。

季昭走到她面前，快速蹲下，左手握住她的右手，右手轻柔地抚上她胳膊，目光停留在纱布位置。

【你，受伤了。】

赵向晚觉到他的手在轻微颤抖，柔声：“只是玻璃碎片划伤，没事。”

【可是你血了。】

季昭的声音里带着的自责。

赵向晚摇摇：“偶尔血，又死不了人。倒是你，刚才怎么突然手伤人？”

小云雀在枝蹦哒了几下，气愤愤地叫了两声。

不过，赵向晚这句“死不了人”成功让季昭放下心来，小世界的雪地开始消。

【他害你受伤，该死。】

季昭这善恶是非观，堪忧啊。

赵向晚抬看向季锦茂，睛里满是谴责。

季锦茂是生意人，最会看人，一看赵向晚的表情，立刻跟着走过来解释。

“季昭有自闭症，这一你是知的。后来他遇到过一次绑架，好在没有事，我担心他，特地请来退伍的特兵对他行训练，学了几手防术。这个……考虑到季昭力气不大，老师教他的都是招数专攻睛、后脑、咙这些人脆弱地方，一旦施展，绝不留情。

季昭注意力非常集中，只要他想的事情，保证能纤毫不差，因此学这个防术呢，青于蓝而胜于蓝。不过，他平时是不会用的，今天估计是见了血、惹了他，所以他才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