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的，上还带着酒气。

赵向晚一看到他这个样，就知今天的任务恐怕不容易完成。

人类的记忆是件很奇怪的东西。越是用力地回想，某些画面越是想不起来。冯兼烈现在这幅模样，明显用力过猛，有些脱了力，估计记忆已经开始混，难怪昨天画像工作展不顺利。

宁清凝、季昭面前各摆一个画夹，铺上一张素描纸，再加上两支削好的炭笔，面孔严肃，正襟危坐，等着冯兼烈描述自己看到的犯罪嫌疑人。

孙岫也有些着急，现在上压下来，局里一再调要早日破案，媒报、家属哭诉、学校师生请愿……件件桩桩都给重案一组很大的压力。如果再不画嫌疑人画像，后续工作本无法开展。

刑警们都知激情杀人最难破，离闻倩语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三天半，凶手如果当晚离开京都，早就不知跑到了哪里，怎么找？

必须抓时间画像。

焦虑情绪会层层传递。

孙岫冷着脸，对冯兼烈说：“你再好好想想，在厕所见到的那个男人找什么样。这件事非常重要，你是唯一一个可能见过凶手的人，你有责任提供准确信息。”

冯兼烈越发着急起来，呼重，嗫嚅着：“是是是，我一定好好想。”

【学校保卫长说了，这次我在岗期间严重失职，没有好好巡视，导致学校发生命案，将面临分，严重的可能要开除。除非我罪立功，协助警方画嫌疑人画像，成功将凶手抓获，才能考虑让我继续工作。

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在学校当临时工，工资低，不好，看病吃药开销大，如果我被开除，家里怎么办？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好好想，绝对要想来那个男人的长相。】

失眠了一晚，冯兼烈的脑像浆糊一样。听到孙岫冷着脸说了那样的话，又看到前两个警察板着脸盯着画板，焦虑情绪传导过来，一颗心开始急。

他咳嗽一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看着很凶，脸有黑，大脸……哦不不不，好像也不是很大。”

孙岫与宁清凝对视一，中满是无奈：唉，又来了。

【这货说话颠三倒四，老宁肯定痛】

【我这就算下了笔，画来也不可能像啊。如果画来四张贴，等将来凶手落网，一对照发现完全不像，那我岂不是成为公安系统的笑话？】

赵向晚站起，倒了一杯茶，递到冯兼烈手中，微笑：“不着急，您先喝茶。”

从闻倩语被杀之后，冯兼烈被无数咒骂、埋怨与指责淹没。记者追到他家里，学生们堵在保安室，骂他的话语他闭上睛就仿佛在耳边。

“晚上下那么大雨，自习室也没几个人，你就没想到可能会有危险？为什么不照保安要求，每隔十分钟来巡视一下？哪怕就是在走廊里走一下，坏人也不敢那么作恶！”

“你知不知，你在厕所与凶手对照面的时候，闻倩语还活着？她就昏迷在杂间里，只要你稍微多看一，就能把她救活！”

“你放走了凶手，你就是杀人凶手！当时你明明见到了他，为什么不抓住他？哪怕吓他一下，打电话汇报保卫，他也不敢再返回来把闻倩语下！你这个蠢货！你本就不当一名保安。”

冯兼烈觉自己成了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尤其是女孩见到他，都恨不得往他脚边吐一唾沫，骂一句：“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