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起我来，他算是够幸运、够幸福吧？可是他还是不满意。他觉得他应该赚更多钱，他觉得他天生就应该当大英雄，所以他室抢劫，砍人的时候睛都不眨一下。我那个时候就想，我其实和他差不多。明明和我同一年生的孩很多都饿死了，明明孤儿院来能够考上银行学校的没有几个，明明我能娶到家槐这样好的老婆，比起很多很多人，我已经够幸运、够幸福，可为什么我还是不满足呢？为什么我的内心总是充满仇恨呢？”

说到这里，闵成航抬眸与赵向晚目光相对，中透着自暴自弃的意味：“像我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不如死了算了。”

赵向晚看来了，闵成航也好，邱三勇也罢，都是极其聪明的人。

聪明人有个通病，想得多、得少。

大多数聪明人，都想走捷径，不愿意下笨功夫。

所以他的光总停留在那些通过捷径取得成功的人上。

殊不知，哪怕是走捷径成功的人，也可能经历过长长的崎岖弯路。

哪怕是那些貌似轻轻松松不劳而获的人，其实也付了许多一般人本不知的珍贵件，比如贞洁，比如自尊，比如名誉，比如……自由。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每个人的起都不一样。

想要获得公平，那就得让自己大起来。

没有成功是一蹴而就，都是一步一步积累，否则容易崩溃；

没有收获是不必耕耘的，都是一一滴汗浇，否则容易毁灭。

沉片刻，赵向晚没有讲大理，而是轻轻：“你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人生。但是……我是警察，我得替善良的人们守住这份公。”

“公？”闵成航猛地抬，“真的有公？”

赵向晚：“有，公自在人心。”

闵成航不断重复着赵向晚的话：“公自在人心？公自在人心，公自在人心。”

闵成航忽然停下念叨，认真地看着赵向晚：“为什么我觉得这世上没有公？”

赵向晚：“因为有人破坏了它。”

闵成航愣了一下：“有人破坏了它？”

赵向晚：“对，可能是你、邱三勇、刘商军、龚长、阿、阿亮，也可能是其他人。”

闵成航陷沉思。

【我破坏了公？】

【可是我还求世人还我公？】

一分钟之后，闵成航忽然双手撑住额，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一直笑到泪来，闵成航才渐渐收敛。

闵成航看着赵向晚：“可惜，这个理我懂得太晚。”

赵向晚并没有安他，反而了：“是晚了，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听到赵向晚的话，闵成航再一次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的笑声愉了许多，一边笑一边对赵向晚说：“替善良的人们守住公，你会到你承诺的吗？”

赵向晚毫不犹豫回答：“当然！”